桑酒、杨涛依旧在祠堂迎来送往,杨母的丧仪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好些天,二人从守灵、入殓、出殡、谢孝、圆坟、守七,一路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
这天,桑酒按例整理着杨母的遗物,准备拿给道士念经超度后火化。然而却在焚化杨生前的那本日记之时怎么也点不燃,道士接连几次想要点燃火苗,都被吹来的的邪风给无端扑灭。
道士见状连连感叹:
道士怪哉!怪哉!
道士亡者生前恐怕还有心愿未了,这日记怕是焚化不了了,桑姑娘、杨兄弟你们还是拿回去收好吧。
桑酒、杨涛闻言脸色一沉,二人双双对视了一眼,桑酒便有些羞愧的低头,杨涛则起身接过了那本日记。
杨涛接过日记寥寥翻了几页,随即便眉头紧皱,跟着便是一通叹息。
他垂眸看了看眼前的桑酒,便将手中的日记递到了桑酒手边,说道:
无畏或许,你该看看这日记。
桑酒垂眸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日记,却不敢翻看。
上辈子身处社会底层的她,过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从方才道士和杨涛都不太和悦的脸色,她完全能够想象,这本日记对她来说,多半也是个烫手山芋。
无畏你不看看吗?
杨涛问道。
桑酒晚点再看吧,眼下还是把杨阿姨的丧事先办完,再急的事如今也急不过这件事啊。
桑酒这倒是没有瞎说,自打在虹桥机场坐上飞往莆田的飞机起,桑酒便一直专注于杨母的身后事,什么热搜、神秘人、直播、运营张哥,她统统都抛诸脑后了。
或许杨母的丧事也只是一个幌子,她只是被逼急了,现在的摆烂完全就是一种逃避和应激。
她根本没有办法在去应对外界的风风雨雨,只是想趁着杨母的后世,躲一躲,想一想,自己到底未来该怎么办。
许是看出来桑酒的焦虑,杨涛也于心不忍,二人从小相伴,现如今他也只剩桑酒这一个亲人,念及于此,他不禁伸手握了握桑酒略微颤抖的手腕,伸臂将眼前的桑酒轻轻揽入怀中,说道:
无畏没事,一切都有哥哥呢。
桑酒闻言抬眸看向杨涛,却迎来一双泛红带着血丝的双眼。
杨涛同他一样对着玩笑一般的生活手足无措,他甚至同她一样孤苦无依,但面前之人却依然想着在风雪来临之前,为她筑起一道避风港。
尽管偶尔会被杨涛的占有欲扰得有些烦,但或许原主对面前之人与生俱来的依赖一直在作祟,桑酒竟然奇迹般的觉得在杨涛身边其实最为心安。
这种心安连她自己都从未察觉,就像当初在机场候机,她可以毫无顾虑的趴在他肩膀上睡觉一样。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太困了,是生理上的原因,但回莆田的这些天,操持杨母丧仪时她忽然发现原来只有在杨涛身边,自己才能无所顾忌的扔掉手机,全然不顾外界的声音......
桑酒嗯。
桑酒惶惶地在杨涛怀里点头,她知道只要有杨涛在,她就永远都不会吃苦。
于是她忽然想起了杨涛的婚约,兴许同杨涛结婚也并非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