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咏动手了。
没有迂回试探,直接是杀招 ——X 控股联合几家资本,对盛放靶向药核心专利发起异议申请,同时施压下游两家核心原材料供应商,单方面切断供货。一招掐住研发命脉,又卡死生产渠道,又狠又准。
盛放上下瞬间陷入被动,法务、采购、研发三线连轴转。盛少游连续两天住在公司,眼底的红血丝一天比一天重。我作为首席秘书,自然也跟着熬,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整个人都泡在文件和会议里。
我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正常商战。沈文琅刚告白,花咏就立刻发难,他是用整个盛放的项目逼我,逼我主动找他妥协。他要的从来不是专利和市场,是我。
第三天下午,他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秘书,忙吗?”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笑意,听得人心里发紧。
“花董有事直说。” 我语气冷淡。
“想请你喝杯茶,聊聊盛放的专利危机。” 他语气闲适,“只要你点头来我这边,我立刻撤掉异议,供应商也能马上恢复供货。X 控股副总的位置,所有资源任你调遣,盛少游给不了你的自由,我能给。”
他把条件摆得明明白白,连高途的秘密都顺带提了句:“你护着的那个小秘书,他的身份我也能永远烂在肚子里。”
我笑了声,带着嘲讽:“花董拿整个行业格局逼我一个秘书,未免太抬举我了。抱歉,我没兴趣跳槽。”
“没兴趣?” 他低笑,语气里是偏执的笃定,“没关系,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陈品明,我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越不听话,我越想把你攥在手里。”
电话挂断,我坐在工位上,眉头拧得死紧。花咏这疯批,是真的做得出来。
正思忖着,办公室门被推开,盛少游走了出来。他刚开完紧急会议,衬衫领口微敞,满脸疲惫,却一眼看出我神色不对。
“花咏的电话?”
“嗯。” 我没瞒他,把通话内容如实说了。
办公室里沉默几秒,盛少游周身的苦橙朗姆气息冷了几分,却没发火。他盯着我,声音有点哑:“你怎么想?”
“我没打算走。” 我坦然道,“我是盛放的首席秘书,没道理因为他几句话就离职。”
他看着我,眼底的冷意慢慢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深的情绪。他低声道:“陈品明,不准走。哪儿都不准去,就待在我身边。”
说完他转身回了办公室,留下我站在原地,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第二天我才知道,他选了最孤注一掷的方式 —— 动用盛家全部人脉,联合三家同行药企,同时向监管部门举报 X 控股恶意竞争、垄断原材料,顺带把花咏这些年的灰色操作一并递交了证据。
招招狠辣,不留余地。整个行业都炸了,没人想到盛少游会这么刚,拿公司前途赌这一局。只有我知道,他赌的不只是盛放,还有我。
商战打得如火如荼,我忙着整理材料对接各方,脚不沾地。高途来得更勤了,除了对接工作,总默默帮我整理文件、带三餐,把我的作息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半句不提实验,可我偶尔能看见他手臂上的针孔,他总用长袖遮着,以为我没看见。
我没戳破,也知道劝不住。这场愈演愈烈的风波,让他彻底下定了赌一把的决心。而我们所有人,都被卷在这场漩涡里,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