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原创短篇  双男主  古代 

溪云初起

浪迹江湖——

有阵营的地方便少不了比拼。

几个村镇合力举办的秋收会理所应当有不少比试。

我们转个弯便遇上了猜灯谜,摊位上的花灯算不得巧夺天工。

也没有什么宫灯,如意灯,明角灯这些繁复精致的东西。除了最常见的圆灯。多的是兔子,鲤鱼这些形状。倒也可爱喜人。

参与的人也多是携家带口,灯谜不算难,为自家孩子赢一盏就带着欢声笑语走了。

我的目光不自觉跟随了那一家三口一会儿,回过神有些哑然失笑。

谢为:“公子可是有看中的花灯。”

回头便瞧见谢为一脸跃跃欲试,自我对他一番夸赞之后,他是越发积极主动了。

唐意:“啊……”

“倒是有一盏。”

他眼睛一亮。

谢为:“是哪一盏,我这就替公子赢来。”

我的目光停留在小贩桌上重复最多的莲花灯,此灯并非要把玩高挂。

而是一盏普通不过,放在河中顺流而行的许愿花灯。

唐意:

“儿时一年里,每到中元,三朝这两日,家中常携亲友放河灯。

“如今一见,到生了几分惦念。”

语毕,我心思转了又转,若是小谢问起家中事宜,如何囫囵过去。

谢为:“公子即喜,我自会赢来。”

谢为:“只是……”

谢为:“你可愿同我一起放这河灯。”

我笑了一声。对小谢的喜爱又多了几分,知分寸,不深究。

“当然,你赢来的花灯,哪有我不许的道理。”

小谢带好面具挤进人群,唔,也不算挤。

他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周遭之人一瞧他,便自己挤让出一人宽的路来。

我今日的嘴角似乎没放下来过,在人群之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花灯商贩: “这位公子可准备好了?”

谢为:“嗯。”

花灯商贩:“那我这便提了。”

最里面的商贩咳了两声清嗓子,吊起腔调来。

花灯商贩:“口吐白云白沫,手拿两把利刀:

花灯商贩:“走路大摇大摆,真是横行霸道。”

花灯商贩:“公子可否需要提示?”

谢为:“不用。”

花灯摊四周的声音都静了下来,只有少许人压低着声音探讨。

“是,螃蟹。”

花灯商贩:“啊……是,是!是螃蟹”

灯商贩:“对了,对了!”

花灯商贩:“答对三题便可领一盏河灯,十题一

那商贩上指了指。

花灯商贩:

“这里的灯便随公子挑!”

小谢在里面没有说话,只对着商贩点头,那个青面獠牙的鬼脸一晃一晃的。

花灯商贩:

“泥里一条龙,头顶一个蓬,身体一节节,满肚小窟窿!”

谢为:“是莲藕。”

花灯商贩:

“对了,对了。”

周围的人一下子便热闹起来。

游人:

“他又对了,还那么快,真是博学,也不知是哪家的。”

游人:

“就是这鬼脸面具着实……不太行。”

唐意:

呵,没眼光,这些人对我选的面具有什么意见。

我抱臂在人群后方等待。

一连猜了十道,小谢只错了最后一道。

那答案在我口中转了转,终究没说出口。

他说替我赢盏灯,那我只管等着便好。

谢为喜气洋洋的拾着两只莲花灯从人群退了出来。

透过面具,双眸宽晶晶地,献宝似的将两盏河灯捧到我的面前。唐意:

呵,没眼光,这些人对我选的面具有什么意见。

我抱臂在人群后方等待。

一连猜了十道,小谢只错了最后一道。

那答案在我口中转了转,终究没说出口。

他说替我赢盏灯,那我只管等着便好。

谢为喜气洋洋的拾着两只莲花灯从人群退了出来。

透过面具,双眸宽晶晶地,献宝似的将两盏河灯捧到我的面前。唐意:

呵,没眼光,这些人对我选的面具有什么意见。

我抱臂在人群后方等待。

一连猜了十道,小谢只错了最后一道。

那答案在我口中转了转,终究没说出口。

他说替我赢盏灯,那我只管等着便好。

谢为喜气洋洋的拾着两只莲花灯从人群退了出来。

透过面具,双眸亮晶晶地,献宝似的将两盏河灯捧到我的面前。

“公子,我赢到了!”

我的心尖,在他真诚的注视下,似乎快了几拍。

谢为:“老板也很好说话,换成了两盏这个。”

原本为他欢呼和可惜的人群此刻有些静默,谢为一点也不在乎那些落在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奇异目光。

也是,他有什么好在乎的,我俩之中,没戴面具的是我。

“小谢真厉害。”

“做得很好,我们刚好,一人一盏。”

语毕,我们往河边走去。

远远传来那商贩呆滞的低语。

花灯商贩:“这……这公子如此积极,我还以为,换两盏河灯,是因为那公子要同心上人一起许愿呢。”

忽有一男声介入。

游人:“老板这就古板了哈,我也算有过游历经验之辈,繁华之处也有男子同塌,抵足而眠的的关系。”

花灯商贩:“我天……真的假的?”

不仅商贩惊讶,人群也有哄闹。

游人:“当然!长安城那花楼处还有南风馆呢,这你们没见过吧?”

我们选了一个河道口,人不多不少。

不远处有几个姑娘还拿了纸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谢为也瞧见了

谢为:“公子等一会儿,我去那边看看卖纸笔的。”

谢为:“放灯写愿望,附近一定有不少……”

他的长衫翻滚出摇晃的光影,即刻站了起来,作势便要走开。

“不用。”

我拦住了他。

“我只是想放河灯而已,有你陪我放够了。”

我低头摆弄荷花灯。

年幼的孩子才将期望寄托,我那时每年只许相同的两个愿望。

中元在练剑台同师兄弟比试一番,许“唐意要成为天下第一剑”

三朝看着父母长辈,兄弟姐妹,许“年年岁岁朝朝暮暮都有此时”

一个都没有实现。

所有的美好都被焚烧殆尽。

后来我有了新的愿望,三年前靠自己完成了。

可见万事还是自己靠谱。

小谢安静了下来,乖乖在一边拿出了火折子。

两盏点亮的莲花灯随着冷洽水光并排着飘向同个方向。

月光与灯光交相辉映,渡了我俪满身。

“你许愿了吗?”

谢为:“下一次,再一起放河灯。”

“那你应该对着我许愿,而不是对着河灯。”

谢为:“…….我可以对着公子许愿吗?”

我偏头看他,那只面具被他取了下来。

他的目光灼灼,嘴唇抿得很紧。

我对着他毫不吝啬笑容,喉咙滚了滚。

恰好此时,一支龙灯队伍于我们身旁经过,引来人群惊呼。

我转过头去,一条巨大的纸龙被身着黄衣系红绸的舞灯人举着。

上蹿下跳的走街串巷,所到之处灯火辉煌。

游人纷纷放下手中之事往灯处去,又十分默契的留出一条长道便于通行。

这里是鼓乐齐鸣,花天锦地的市井长街,身旁是谢为。

周边尽是欢呼笑声,只有他陪我站在一处安静观赏这浮生热闹。

“下次告诉你。”

忽地,我耳边听到了几声熟悉的乐声混在庆祝的鼓乐里。

之所以熟悉…….

则是因为,我也被如此追杀过啊。

”这是杀手阁对叛逃者的执行队伍,隐蔽的节奏音。

因为熟悉,所以这段音在整齐又错乱的鸣鼓奏乐里格外突兀。

时隔多丰,都不知道换一套方法。

上一任阁主死后,曾经今人闻风丧胆的杀手阁也式弱了。

“小谢,你还记得我刚刚吃的桂花糕吗?”

长上的人熙熙攘攘,我弯着眉眼,笑意盈盈,目光远眺。

谢为略一思索。便想起了买桂花糕的位置。

谢为:“桂花糕?

谢为:“上一条街哪家?”

他垂眼默了一会儿,四周的范灯照得这处恍若白日。谢为背对着那晃眼的光,可背光却替他渡了一层光晕。

“金秋桂花香,这个季节就贪嘴这几口糕了。”

“我还想吃,只是有些累了,你替我再去买一份吧。”

谢为:“那你在此处等我,不要乱跑。”

我眼含笑意对着他点头。

“当然。

暗道,我当然会比你先归来。

他抿抿唇转身离去,带上了恶鬼面具,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回头。

“不要到处走,这里人太多,会散的。”

“好。”

我点点头又应了一声,对他挥挥手,他才放心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海里,我弯唇笑了一下。夜幕灯火下,孩童或手持提灯,或怀抱糕点。

前后追逐打闹,穿梭于人群和街道。

我与他们擦肩而过,转进一道小巷子。

与正街的环境相比,这条羊肠小道诡秘而安静。

片刻之后。

我将淬毒的银针小心的放好,鬼医的毒药,甚是好用。

不枉我走前多顺了几瓶。

我将几具带有杀手阁今牌的尸首丢进了府衙后院。西羊既然是过节,自是要备礼的,我这也算替他们增加了效绩。一份不错的礼物。

拍拍手,我对自己的行为很满意。

啊,我不禁感叹。

自己具是个礼数周全的好人呐。

我等在河边洗了洗手,路过的小孩跑丢了一只鞋。

那只鞋咕噜噜滚进了河里。

……噗,好笨。

谢为从拥挤的人群里艰难的走过来,桂花糕被油纸包着护在怀里。

那热乎乎冒着白气儿的桂花糕闻着香甜,香甜之中还藏有一丝腥甜。

我分了他一半,确实是有些饱了。

谢为:“我在路上听闻不久后有一场烟火。

“哦?那我们得寻个视野辽阔之地了。”

我舔了舔唇角的点心渣,心想没有比房顶或高楼视野更好的地方了。

可惜高楼早已人满为患。

我与小谢相视一眼。

于是爬上了个塔顶,甚好,甚好。

自上往下,一眼望去,夜晚的芦城尽收眼底。

月宽也圆。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

同一时间,烟火绽放于漆黑天际。

炸开的星子如火树银花,灿烂耀眼。

朝着那上方,小谢不知在想些什么,笑得很释然,暖色落了眉眼。

谢为:“同公子看一轮明月烟火。”

谢为:“是谢为有幸。”

“也是我之幸。”

我落进了他真诚的眼眸里。

好久没人陪我看一场烟火了。

次日,我把一个精致的瓷瓶放到小谢跟前。

唐意:

“伤药。

谢为:“……伤药?

“我想吃点野味改善伙食,去打点?”

谢为:

“好。”

“所以把这药戴上,以防万一”

谢为皱眉,想说点什么又正住了。

我兴致缺缺地皱眉抬下巴,他才犹豫地拿起了瓶子。

这药甚好,沾了伤痕上的血迹便立刻溶解。

小谢就爱上了打猎,天天改善伙食。

偶尔还能摸几只鸟蛋蒸蛋羹。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太舒适了。我感觉自己快要不能离开小谢了。不过他有时候一个用力过猛就打多了。这不,他说着去采点野菜,结果手痒。

我蹲下与他笼子里的野鸡野兔面面相觑,它们看我相厌,我看它们嘴馋。

谢为:“这里有地方收野味吗?”

站起来,我拍拍衣摆思索。

“村庄大概率是不收的,家里有猎户的偶尔会做陷阱自己捕。”

“没有的大概率买不起。”

………那,芦城?

唐意:

“你要去?”

小谢不是一直在躲人吗?初见时还不许人见过他受伤持剑的模样。

我有点不解,随后又想到连灯会都去过了还担心什么。

该来的总会来。

来一批解决一批就是。

他手里提溜着两只绑腿的山鸡,还系着只野兔。

我家院子就一个大笼子,现在又养兔又养鸡怕不是得打起来?

吃过了叫花鸡,估计山鸡汤应该挺好喝的。

不过我没能喝到山鸡汤。

谢为用三只山鸡去银上买了换钱,买了三斤二两的排骨。

喝到了排骨炖萝卜

我明明有钱,小谢却不知固执什么不找我拿。

搞得我像个吃白食的。

没过两天,我看见小谢又开始捆鸡,愣了一下。

“又卖?”

谢为:“上次买了排骨便没剩几个钱,这次多卖一些。”

我扶额沉思。

唐意::“难道是,被敲杠了?”

这次换小谢愣了

谢为:“嗯?”

于是我开始了算数

排骨比纯肉要责上些许,卖的十五文钱。

三斤二两排骨的要花四十八文钱。

野鸡卖得不算贵,一只三四斤按少算也得三四十文,三只最少也能卖九十文,可如今小谢只余下了十几文钱。小谢呆滞。

“你上次,卖了多少?”

谢为:“六……六十。”

小谢诚实,一脸不可置信。

呵,这是欺生人不懂行情乱出价啊。

估计是看小谢一身锦衣,像个送钱小白

不过上次的交易早已结束,怎么说都是“你情我愿”。

就算理论也说不过来,如此……

“这次我陪你去卖。”

谢为:“可,可以吗?”

刚到芦城处的集市,一带笼子的大汉便犹如看见冤大头般喜气洋洋的迎了上来。

野味商贩:“小兄弟又来卖野味?还是我来收成吗?”好似询问的语句,语气却仿佛笃定会卖给他一般。

“不知老板出多少钱。”

野味商贩:“还是上次那价格,不压价。”

山上老树的树皮都没他脸皮厚。

谢为:“不卖。”

谢为皱眉,冷着脸生硬的拒绝。

这说话也太直接了。

谢为:“你这羊毛非要盯着一个人薅不成?”

周围来异样眼光。

野味商贩:“好啊,不卖是吧,我今天就守这儿了!我看谁敢收你的东西!”

“小谢,话可不能那么说。”

我摇摇头,这样太直接了。

野味商贩:“这位公子是个明理人,你来说。”

“嗯?要我说啊……”

“不卖。”

野味商贩:“。? 好啊,你俩合伙逗我是吧!?”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野味商贩:“你们给我等着!”

放下狠话,大汉看了我俩一眼,恨恨的走了。

我拍拍小谢的肩。

“走吧,去另外个地方。”

芦城最大的酒楼

阳春楼……

的后门。

我们在后门守了几刻钟才捉住一个系围腰的小厨。

一番商讨过后才让小厨前线搭桥将笼中山鸡卖了出去。

按一百文一只收的。

在后门又等了等,那小厨又悄咪咪的溜了出来。

我将手中的早已分好的钱财去给他。

小厨:“谢过二位公子。”

“谢为:

不多过言,里面传来一声呼唤,小厨急匆匆的回去了。

谢为:……

“酒楼也散收这些?”

“有需要就收,不过需要点门道。”

越是有钱的人家越喜欢搞排场,吃点跟普通人与众不同的。

还会特意派管家来检察食材的新鲜度。

小谢抓的几只野山鸡成色极好,更没什么伤,当做牌面也不错。

谢为:“比如那个小厨?”

唐意:

“非也,我没门道,不过谁不喜欢分钱。”

唐意:“只需要跟他做大厨的师傅磨几句话。

他沉思。

谢为:“也是,几句话分一半,我也愿意。”

“没有一半。”

谢为:“没有?”

“他也得跟他师傅分啊。”

谢为:“……”

小谢吃惊。

谢为:“递进关系?”

孺子可教。

与此同时,某个离去的大汉摇人归来。

身后跟着五个拿棍的伙计。

野味商贩:“找你们好久了!”

他气势汹汹

野味商贩:“我今天要你们好看!特别是你!”他恶狠狠的盯着我,手中棍棒捶地。

“嗯?”

不解。

后恍然大悟,我果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柿子,唉。

那大汉的话音刚落,我身边猛然迸发出一股镜利的杀气。

程棒捶地的同时,一道身影便冲他的面门。

不过一息。

刀风划破衣襟,停在商贩颈肉的毫厘之处。

谢为:

“你刚刚说,想给谁好看?”

谢为的身形鬼魅,商贩带来的打手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自家带头的已经处于命悬一线的情况了。

我噗嗤一笑,接下来有些不可收拾。

我笑得身子都在发抖。

好新奇的体验,我居然被人保护了。

野味商贩:“大……大侠饶命,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野味商贩:“这刀……可不长眼啊……挪一点点,一点点…”

谢为:“刀架脖子上了才会说自己不长眼吗?”

野味商贩:“是,是,我的错,我的错!”

“只有口头道歉吗?”

我疑惑,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野味商贩:

“公子…这位公子,有何高见?”

“高见没有,我且问问几日前,你身旁这人卖了你多少东西?你又付了多少银钱?”

对方的脸上浮出了了然之情,连连点头。

野味商贩:“是,补上,补上,就按阳春楼给的价补!”

“只是补上?是不是有点小气了。”

“你们着拖家带伙的来,我可是被吓到了。”

野味商贩:“啊“””

看不太出来。

周围静默,我无力捂住心口。

唐意:“疼……”

谢为的刀上一提,冰冷的刀身贴上了领头人的下巴

野味商贩:“给!给!您说了算,您说了算……”

上一章 庆典之时 浪迹江湖——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