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斗龙之圣龙学院
Author: 伟大的队长

满心堵得喘不上气的郁气一股脑堆在胸口，百诺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包间门口，再瞥一眼地上那件无人捡拾的外套，怒火与委屈交织在一起，直冲头顶。

桌边摆着旁人先前搁下的一瓶高度白酒，酒瓶敞着口，辛辣的酒气淡淡飘过来。她此刻根本顾不上斟酌，伸手直接拿起酒瓶，也没寻酒杯，仰头便往嘴里灌。

浓烈刺喉的白酒滑入喉咙，灼烧感顺着食道一路往下，呛得她微微蹙眉，可心底翻涌的烦闷盖过了口中的不适感，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其实百诺酒量本就很浅，平日里几乎不碰烈酒，稍微喝点低度果酒都会上头，这般猛灌高度白酒，不消片刻定然会晕沉失态，只是眼下满心气恼，早已顾不得这些。

昏暗僻静的楼梯间隔绝了包间里喧嚣的乐曲与说笑，墙壁只漏进一点微弱的廊灯，光影斑驳落在洛小熠身上。

他独自坐在冰凉的台阶上，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烟，淡白色烟气缓缓升腾，模糊了他淡漠的眉眼。方才包间里百诺骤然发作的模样还在脑海里盘旋，地上滚落的外套、她冷沉沉的脸色尽数浮现在眼前，可他心底没有半分想要折返争辩的念头。

他素来寡言沉稳，不擅长处理这种掺杂醋意与委屈的别扭情绪，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抚，只觉得当下两人都在气头上，多说一句只会徒增争执。与其留下来僵持对峙，不如暂时躲开，各自冷静片刻。

香烟燃到中段，灼热的温度快要触碰到指腹，他也只是垂着眼，安静吞吐烟雾，周身裹着一层疏离沉寂，半点没有回去哄人的打算。

走廊冷风顺着楼梯缝隙往里钻，凉意一阵阵裹在洛小熠身上。东方末跟出来后，静静停在他身后半步远，手里拎着方才掉在包间地上的那件外套，布料还带着方才被摔过的褶皱。

他上前半步，将外套往前递了递，眉梢带着点不耐烦的关切，开口道：

东方末大冷天的外套都不拿，先披上吧，大哥。

洛小熠闻言微微侧过头，薄唇微启，正要出声回绝东方末递来的外套，那句“不必”还没来得及出口，一道急促又满是怒意的脚步声便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

蓝天画快步走到楼梯口，一眼就看见独自坐在台阶上抽烟的洛小熠，再联想到包间里独自生闷气、猛灌烈酒的百诺，心底的火气瞬间压不住，直直看向他，语气尖锐又失望：

蓝天画洛小熠，你还算个男人吗？

微凉的穿堂风在楼梯间肆意穿梭，吹散缕缕烟霭，也吹得空气愈发清冷。

洛小熠听到蓝天画带着指责的质问，指尖的烟堪堪燃尽，他抬手捻灭烟火，身形笔直地缓缓站起身。素来淡漠沉静的眉眼微微沉敛，周身瞬间覆上一层清冷疏离的气场，安静地看向快步逼近的蓝天画，沉默不语，却自带压迫感。

一旁的东方末见状，当即侧身一步，稳稳挡在了洛小熠身前。他眉峰凌厉蹙起，桀骜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与护短，居高临下地看向怒气冲冲的蓝天画，语气带着十足的戾气与维护：

东方末笨女人，你想干什么？

他素来护着洛小熠，绝不容许旁人不分缘由、当众厉声苛责自家兄弟，此刻姿态强势，直接将蓝天画的发难尽数挡下，楼梯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哒哒传来，沙曼一路小跑才追上冲动冲过来的蓝天画，跑到楼梯口时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都沁出一层薄汗，扶着墙壁大口喘了好几口气，连忙插到剑拔弩张的几人中间，抬手轻轻拉住蓝天画的胳膊，又转头对着身前的洛小熠和挡在他前面的东方末慌忙解释。

她气息还没理顺，说话断断续续的，生怕两边当场吵起来：

沙曼你们别起冲突，天画也是看着百诺独自在包间闷头喝酒，心里着急才一时口无遮拦，不是故意要为难洛小熠的……

楼梯间的气氛紧绷得几乎凝固，洛小熠自始至终没吐出半个字，那双清冷的眼眸淡淡扫过身前横身阻拦的东方末，随后抬起手，指尖轻轻覆在东方末挡在前方的手臂上，缓慢又温和地往下轻拍了两下。

动作幅度很轻，却清晰传递出让他退让的意思。东方末愣了愣，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顺势收回了护在他身前的身子。

洛小熠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心底翻涌着意料之外的情绪，诧异之余还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往日里，唯有欧阳零会事事站在他身前，不分场合地维护他，他早已习惯这份偏袒，却从未想过性子桀骜、平日里总爱和他拌嘴较劲的东方末，竟也会第一时间挺身护住自己。

这份突如其来的维护撞得他心绪纷乱，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贯的平静淡漠，不露半分心底的动容。

洛小熠心底默默理清了其中缘由，这次圣龙学院的聚会欧阳零临时有要事缠身没能到场，身边少了那个时时刻刻将他护在羽翼下的人，方才危急关头，才是东方末抢先一步站出来替他挡下诘难。

说起来东方末今日已经收敛了十足的戾气。他心里对蓝天画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方才出言阻拦时，顶多只是语气冷硬、带着几分不耐，始终留了分寸，没有真正动怒发难。

可若是换成欧阳零在场，局面绝不会这般平和。欧阳零护短到偏执，向来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有人当众苛责、为难洛小熠，根本不会顾及情面，更不会看对方是女子便退让，当下便会瞬间拔剑，周身凛冽的杀气直接朝着蓝天画席卷而去，半点缓和的余地都不会留。

一想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差，洛小熠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心底却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感触。

周遭的争执还悬在空气里，洛小熠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漫开一阵难以言说的空落。

这场圣龙学院的聚会，唯独缺了欧阳零，少了那个最懂他、护他最不顾一切的人，心里像缺了一块。皇甫皓天性子清冷寡言，却始终是能交心的好友；东方末平日爱和他拌嘴，危急时刻也愿意挺身相护，这两人待他都真心实意。

可再多旁人的亲近，也填不上这份空缺。皇甫皓天疏离，东方末桀骜，唯有欧阳零，是他心底最亲近、最依赖的挚友，是他打心底渴望时刻相伴的人。旁人再好，终究差了一层，只要欧阳零不在身边，那份空荡荡的失落便怎么也压不下去。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平缓的脚步声，凯风缓步走了过来，眉宇间带着几分忧心，先是看向几人，语气温和地开口：

凯风百诺一个人在包厢里不停喝酒，再这么喝下去身体要扛不住。小熠，你过去劝劝她吧，别让你们俩的关系闹得没法收场。

洛小熠抬手掐灭烟头随手丢在一旁，沉默转身径直往包间走去。在场几人望着他的背影，心里都透亮得很，方才楼梯间争执得再凶，嘴上再较劲，洛小熠心底终究是放不下百诺。

这一点和皇甫皓天全然不同。作为百诺的前任，皇甫皓天向来细心体贴，心疼、照顾百诺时方方面面都妥帖周到，做得远比洛小熠周全细致。可感情从来不由付出多少定论，百诺心里自始至终只装着洛小熠一个人，旁人再好，也挤不进她心底分毫，再也容不下半分别的情愫。

洛小熠推门踏入喧闹的包间，周遭谈笑的声响落在耳中，他却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独自闷坐的百诺身旁坐下。抬手稳稳扣住她手中的酒杯，轻轻一挪，将玻璃杯搁在桌面，隔绝了她再碰酒的念头。

他语调平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洛小熠还喝？

百诺脸颊早已染上一层浓重的酡红，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指尖还虚虚抓着空了大半的酒杯，肩头微微发颤。听见身旁落座的动静，她缓缓侧过头，目光失焦地落在洛小熠身上，声音又轻又哑，裹着几分酒后的委屈与酸涩。

她垂着眼睫，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凉的杯壁，话音断断续续飘出来：

百诺我不喝……还能做什么呢？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心里只有你，可你总是一副不上心的样子。皓天从前待我样样周全，我却半点不动心，偏偏栽在你这里，连难过都只能一个人闷头喝酒。

说着她鼻尖一酸，眼眶更红，别过脸不愿再看他，抬手想去够桌边新倒满的酒，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失落：

百诺你不用管我，就让我再喝一会儿好不好。

包间的角落，洛家大少爷洛勣忠慵懒地倚在沙发上，手臂随意揽着身侧的百家大小姐百希，眉眼间尽是吊儿郎当的戏谑。

他素来散漫纨绔，整日游手好闲、挥霍无度，夜夜流连玩乐之地，是圈子里人人皆知的花心公子，无论心性、能力还是品性，都远远不及沉稳内敛、清冷自律的二弟洛小熠。比起事事拔尖、专一踏实、从无半分劣迹的洛小熠，洛勣忠活得肆意又荒唐，两人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却是天差地别。

不远处，洛家三少爷洛冰璃也闲散靠着，他资质平庸无甚长处，还尽数沾染了大哥的陋习，贪玩散漫、心性不定，偶尔也会夜不归宿，沾着几分轻浮花心的性子。一旁的洛家大小姐洛嘉怡静静坐着，她天资不算出众，却勤恳努力、容貌清秀，只是站在耀眼出众的洛小熠身边，便瞬间黯然失色，远远不及半分。

洛勣忠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不远处对峙的洛小熠与百诺身上，唇角勾起玩味的笑，眼底满是看热闹的兴致，心底暗自嘀咕：这下有意思了，重头戏，总算要开场了。

洛小熠坐在百诺身侧，身姿挺得笔直，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冷寂气场，眉眼清冷狭长，漆黑的瞳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丝毫没有被女孩眼底的委屈与脆弱牵动半分柔和。

他垂眸看着桌上的酒杯，目光扫过百诺泛红的眼眶和染满醉意的脸庞，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抵在杯沿，彻底按住了她想要再度拿酒的动作。

没有多余的安抚，没有温柔的劝慰，更没有半分哄劝的软语。他音色低沉清冷，语调平稳无波，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与笃定，字字干脆，不容半点商量的余地：

洛小熠不好

短短两个字，清冷又强势，直接截断了百诺所有的奢求。

角落里的洛勣忠看得更起劲了，唇角玩味的笑意愈发浓烈，懒洋洋搂着百希，眼底满是看好戏的戏谑。素来冷淡自持、从不对任何人迁就的洛二少，难得对人这般强硬阻拦，这场拉扯不清的纠葛，果然越来越有意思。

一旁的洛冰璃和洛嘉怡也下意识抬眸望去，安静看着两人之间紧绷又暧昧的氛围，默默静观这场无声的对峙。

百诺被他这句干脆强硬、毫无转圜余地的话堵得心口一酸，积攒许久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

她原本朦胧湿润的眼眸瞬间泛红，鼻尖酸涩发胀，带着浓重的酒气抬眼看向洛小熠。原本软绵绵的语气陡然带上了几分倔强的哽咽，肩膀微微绷紧，像是积压了无数次的不甘与委屈终于破了口。

她微微仰着头，盯着洛小熠那张冷淡无波的脸，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带着赌气般的执拗：

百诺皇甫皓天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管我，我想喝酒、想任性，他从来都顺着我、迁就我。他从来都舍不得约束我、拦着我，你又凭什么管我？

这句话裹着醉意、委屈、心酸，还有长久以来爱而不得的不甘，轻轻砸在安静的包间里。

角落的洛勣忠瞬间来了精神，挑眉嗤笑一声，看戏的兴致更浓，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沙发扶手，坐等洛小熠的回应。洛冰璃微微侧目，洛嘉怡也敛了神色，静静看着僵持的两人，包间里原本细碎的喧闹，都悄然淡了下去。

洛小熠闻言，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沉郁，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起伏。

他微微垂着眼，视线落在百诺泛红带泪的脸庞上，看着她满身的委屈执拗，看着她借着醉意的质问，骨节分明的手依旧稳稳按住桌面的酒杯，寸寸封死她所有放纵的余地。

周遭包间细碎的笑语悄然隐退，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聚焦在二人身上。角落的洛勣忠敛了散漫的笑意，挑眉静待他的答复，眼底满是玩味的打量。

良久，洛小熠薄唇轻启，嗓音低沉清冷，带着独有的沉稳强势，字字清晰，沉稳又笃定：

洛小熠他是他，我是我。他纵容你胡闹，是无关紧要的体面。我管你，是我唯独的底线。

洛勣忠手臂依旧松松揽着身旁的百希，唇角挂着玩世不恭的浅笑，目光来回在洛小熠和泪眼朦胧的百诺身上打转，心底暗自琢磨。

瞧二弟这副从容笃定的模样，倒是对自己那张脸十足自信，笃定百诺早晚都会被他出众的样貌折服。眼下百诺满心满眼都揪着洛小熠置气，分明一颗心早就拴在了对方身上，显而易见是彻底沉沦了。

他在心里暗自感慨，叹口气腹诽，要说二弟的长相，确实是旁人比不了，这般样貌称得上绝色，难怪能让百诺这般放不下。

百诺听了他冷硬直白的两句话，心口像是猛地被揪紧，积压多时的酸涩委屈一下子涌到喉头，眼眶里的泪珠再也兜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簌簌滑落。她用力挣了挣被他挡在酒杯前的手，身子微微往后缩，一双泛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洛小熠，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满是赌气与心酸。

百诺底线？你的底线从来都只是你自己而已！皇甫皓天愿意事事迁就我，愿意包容我的所有任性，可你永远都是这般冷冰冰的模样。你凭什么觉得单凭一副样貌，我就该心甘情愿受你的管束？就算我心里偏向你又如何，你这般强势霸道，我一点都不喜欢！

周遭包间音乐混着谈笑人声此起彼伏，宾客三三两两举杯闲谈，热闹喧腾，几乎没人分神留意沙发角落争执的两人。

方才还神色沉静淡漠的洛小熠，在清晰听见百诺那句“一点都不喜欢”时，心口骤然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沉甸甸的失落顺着四肢百骸漫上来。

他素来冷静自持，极少有外露的情绪，此刻漆黑的眼底不自觉蒙上一层黯淡，指尖抵着杯沿的力道微微收紧。他当真信了这话，只当百诺心底全然没有自己，方才强硬阻拦的底气瞬间消散大半，周身冷冽的气场都淡了几分，只剩下难以掩饰的低落。

他垂着眼，不再去看百诺含泪倔强的脸，喉间微微发紧，一时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喧闹的笑语环绕在四周，旁人各自闲谈碰杯，无人留意这边压抑的氛围。洛小熠心底还浸着那句“不喜欢”带来的酸涩失落，心口沉甸甸地发闷，可视线落在她不断滚落的泪珠上，所有的难过都先一步被心疼盖了过去。

他方才紧绷的指尖微微松开，清冷的眉眼难得染上一丝无措，原本沉稳低沉的嗓音柔和了些许，褪去了先前不容置喙的强硬，带着几分笨拙的慌乱：

洛小熠你别哭啊

耳边满是包间里嘈杂的歌声与碰杯说笑的声响，来往宾客互相寒暄打趣，没人将视线投到这一隅。百诺望着洛小熠眼底转瞬流露出来的无措，原本堵在胸口的委屈与闷气交织着翻涌，眼泪反倒落得更凶，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一抽一抽地轻颤。

她往后微微侧过身子，避开他欲要抬起来安抚的手，肩头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指尖攥紧身侧沙发柔软的布料，眼眶通红一片，说话时嗓音裹着浓重的哭腔，又带着几分口是心非的倔强：

百诺现在知道劝我别哭了？刚刚你管我的时候，怎么半点都不肯退让？皇甫皓天从来不会让我哭，只有你，次次都惹我难过，我本来就不喜欢你，哭不哭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她偏过头，刻意躲开他的目光，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底藏不住的在意，可不断滑落的泪水早就出卖了心底真实的情绪。

包间里喧闹的人声盖过了大半细碎声响，洛小熠望着她别过去的侧脸与不停滴落的眼泪，心口那股落空的酸涩愈发浓重。他放低了音量，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一丝茫然无措，低声喃喃嘟囔：

洛小熠真……不喜欢吗？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茫然，方才那一身强势冷硬尽数消散，只剩下藏不住的忐忑，静静等着她的回应。

听见他那声低低的嘟囔，百诺身子微顿，心头猛地一颤，眼眶里的泪水还在不停往下淌。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肯转头去看他失落茫然的模样，双手紧紧绞着裙摆，喧闹的环境衬得两人这一处格外安静。

明明心底早已软了大半，嘴上却依旧带着赌气的别扭，哭腔更重，语气硬邦邦的：

百诺不然呢？不然我为什么总跟你置气？你事事都要管束我，一点都不懂温柔，换作是谁都不会喜欢你。

话虽这么说，可声音却越说越小，肩膀轻轻发抖，藏在身后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分明口是心非。

洛小熠再也撑不住心底的慌乱，上前一步轻轻将百诺圈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生怕她下一秒就推开自己。温热的湿意漫上眼眶，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沙哑颤抖，下巴抵在她发顶：

洛小熠对不起，我改，你别不喜欢我好不好？

被他紧紧拥在怀中，百诺原本委屈发颤的身子忽然一僵，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混杂着他身上熟悉的少年气息，格外清晰。她埋在洛小熠肩头的脑袋微微后撤些许，眉头轻轻蹙起，原本氤氲着水汽的眼眸添了几分不悦，闷闷地开口发问，嗓音还带着未散尽的哭腔：

百诺你刚才在包间外面抽烟了？

她抬手抵在他胸口，稍稍挣开一点距离，鼻尖轻轻翕动，分明还能嗅到残留未散的烟味，眼底藏着担忧与不满，直直望着洛小熠泛红湿润的眼眶，等着他给出答复。

洛小熠手臂下意识松了几分，垂着眼不敢对上百诺带着愠意的目光，喉间低低挤出一声含糊的“嗯”。

身上的烟味还未散尽，他攥着她后背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头涌上一阵心虚，眼眶依旧泛红，整个人透着无措，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方才积攒的委屈和担忧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百诺攥起拳头，一下下不轻不重地捶在洛小熠的胸口。

她埋着头，力道里裹着藏不住的气恼，肩膀不住轻轻抖动，每一下捶打都带着心疼，又掺着埋怨。

百诺你知不知道抽烟伤身体啊……

细碎的哽咽混在动作里，明明是在闹脾气，拳头落下去时却始终没舍得用全力，只是借着这样的方式发泄心里的不安。

洛小熠没有躲闪，牢牢把她护在怀里，任由她捶着自己，心口又酸又涩，眼眶湿得更厉害，一手轻轻按住她不停敲打自己的小手，低声哄着。

百诺捶了好几下才停下动作，眼眶红通通的，指尖揪着他的衣角，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是隐忍的难过：

百诺就这最后一次啊，以后再伤害我，我就真不喜欢你了。

她抬眼看向洛小熠，眼底水光晃悠，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藏着积攒许久的失望与不安。生怕他依旧不当回事，手指轻轻攥紧他的衣襟，静静等着他的回应。

洛小熠连忙握住她揪着自己衣角的手，指尖微微发颤，眼底的水汽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紧紧将她重新搂得更紧，声音哽咽又郑重：

洛小熠我记住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我再也不抽烟，再也不做让你难过伤心的事，我不会再让你失望，千万不要不喜欢我。

他低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满心都是后怕，生怕方才的过错彻底推开她。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