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

凝视着少年那苍白且瘦弱的身躯，女孩的心仿佛被细密的针尖刺中，阵阵疼痛弥漫开来，少年每日所承受的痛苦，治疗后身体产生的种种剧烈反应，她皆尽收眼底，每一丝痛楚都像是刻在她心上，然而，她却只能这般眼睁睁地看着，丝毫无法给予实质的帮助，无力感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祈安……你别难受了好不好？我都看不下去了……每天看到你这样痛苦，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哽咽，少年的声音低哑而虚弱“梦溪……其实我也不想难受啊……可是我才是那个没用的人吧，我一直在拖累别人，先是妈妈，然后是爸爸，再后来是你，现在又成了哥哥的负担，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我根本就不该存在……”女孩怔住了，却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深意，而少年也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侧脸望向窗外，他的目光空洞，却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痛楚“从来都是这样的，不是吗？最后都变成了跟我要钱……可我……我生病不吃药都要供妹妹上最贵的补习班……我高烧不退到浑身疼得动弹不得……那时的我……就应该死掉的……”他的思绪如同冰冷的风，在心底深处无声地盘旋，只留下一片荒凉的回响“我一病就是两三个月，还每次都是老师看不下去，偷偷带我去医院看病，每次医生都说再晚一点这孩子就没救了，明明都是小病，却都要我拖到几乎无可救药，所以他们一开始就没想要我……我没人要啊……”

“祈安……你还好吗？” 声音轻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像一阵微风拂过心湖 “我没事……” 少年的声音低而平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却泄露了内心深处的波澜“胃已经不难受了吗？” “那个啊……胃里还是有些胀得慌……呃……嗝……” 话未说完，一声轻微的打嗝打破了故作镇定的伪装“你怎么了，祈安？你没事吧？” 话语中的担忧愈发浓烈，像是夜色中的一点烛火，明明灭灭，却执着地燃烧着，试图驱散笼罩在少年身上的阴霾 “胃里一直胀着，有些嗳气了……真的好难受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助，像是迷路的孩子，在黑暗中低声呢喃，渴望一丝温暖的慰藉“要不要揉揉？揉一会儿会不会好一点？”“唔……帮我按按吧……打嗝把气排出来就好了吧……”祈安的声音带着些许迟疑，却又满含期待，女孩轻轻按上他鼓胀的胃部“这么按会疼吗？”“还行……你可以再用力一点……”他低声回应，语气里夹杂着隐忍与希望，似是在与自己的不适进行最后的博弈“那我按了，疼就说，好吗？”“嗯……嗝……我知道……嗝……”“这样可以？那我就这样来了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