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规则小姐与问题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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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祁暖收拾好学生会办公室的文件，起身准备回教室。俞阳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兜，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你下午第一节课是什么？"他突然问道。

"物理。"祁暖头也不回地回答，"怎么了？"

"没什么，"俞阳笑了笑，"就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优等生，肯定连课表都背得滚瓜烂熟。"

祁暖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俞阳耸耸肩："我只是好奇，你的人生除了学习和规则，还有没有别的乐趣？"

祁暖微微皱眉："这不关你的事。"

"当然关我的事，"俞阳歪着头，笑得狡黠，"毕竟我们现在是同桌，我得了解一下你的兴趣爱好，方便以后和平共处。"

祁暖张了张嘴，刚想反驳，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其中一个女生差点撞到祁暖身上。俞阳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祁暖猝不及防，整个人往他怀里歪了一下，又立刻站稳，耳尖微红。

"怎么回事？"她皱眉问道。

"操、操场那边……有只受伤的猫！"女生气喘吁吁地说，"它躲在灌木丛里，好像腿断了！"

祁暖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俞阳。出乎她的意料，他脸上的散漫神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认真。

"带我去看看。"他说。

还没等祁暖反应过来，俞阳已经跟着那几个学生快步走向操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

操场的角落，一只瘦弱的橘猫蜷缩在灌木丛下，右后腿血迹斑斑，警惕地盯着围观的人群。有学生试图靠近，但它立刻龇牙咧嘴地哈气，吓得大家不敢轻举妄动。

"得找老师来处理吧？"有人小声提议。

"等老师来，它可能就跑了，伤口会感染的。"俞阳蹲下身，慢慢靠近那只猫，声音出奇地温柔，"别怕，小家伙……"

祁暖站在人群外围，怔怔地看着这一幕。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俞阳身上，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

橘猫起初还很抗拒，但在俞阳低声的安抚下，竟然渐渐放松下来，任由他检查伤口。

"骨头没事，只是皮外伤。"俞阳抬头，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祁暖身上，"学生会能申请点经费吗？得带它去宠物医院。"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祁暖身上。她抿了抿唇，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校规——学校明令禁止饲养宠物，更别说用学生会经费救助流浪动物了。

按照"规则"，她应该立刻报告后勤处，让他们处理这只猫。

但当她看到俞阳期待的眼神，和那只猫可怜兮兮的样子，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我去想办法。"她说。

俞阳眼睛一亮，冲她笑了。那个笑容太过明亮，祁暖下意识别过脸，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

放学后，祁暖站在校门口，手里攥着从班费里"暂借"的两百块钱，内心挣扎。她从小到大都没做过违反校规的事，现在却为了只猫……不，是为了俞阳，破例了。

"规则小姐果然守信用。"俞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怀里抱着用校服外套裹着的橘猫，笑眯眯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会放我鸽子呢。"

祁暖把钞票塞给他，硬邦邦地说："记得开发票，我要做账。"

俞阳噗嗤一笑："遵命。"

去宠物医院的路上，俞阳难得地安静。祁暖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猫，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你……很喜欢猫？"她忍不住问。

"嗯。"俞阳轻轻摸了摸橘猫的头，"以前家里养过一只，后来……"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祁暖没有追问，但心里某个地方微微软了一下。这个看似散漫的男生，或许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到了宠物医院，医生给猫清理伤口、打针的时候，橘猫疼得直挣扎。俞阳一直轻声安抚它，甚至让它咬自己的手指来分散注意力。祁暖站在一旁，看着他手指上渗出的血珠，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你不疼吗？"她小声问。

俞阳笑了笑："比起它受的伤，这点疼算什么。"

那一刻，祁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这个"问题学生"。

回学校的路上，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橘猫暂时寄养在医院，等伤好了再想办法安置。

"谢谢。"俞阳突然说。

祁暖一愣："……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没按'规则'办事。"他侧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原来规则小姐也有不守规矩的时候。"

祁暖耳根发热，嘴硬道："我只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俞阳笑得更开心了："是是是，主席大人说什么都对。"

祁暖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也跟着微微勾起嘴角。

或许，偶尔打破一次规则，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