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消毒水的气味,高级病房里床上的女子,就像睡着了一般,在金钱和权势下得到很好的护理,全身肌肉没有一点,因为长久卧床导致的萎缩。
就像是等待王子吻醒的睡美人,可这一睡就是四年,这四年没有一点清醒的迹象。
宝妤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黑暗里,挣扎不得,无法挣脱。
“可惜了,这么美的女子,怎么就,醒不过来了呢。”
新来的小护士第一次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女子,只觉得违和,不应该身着单调的病号服,无声无息的躺在病床上,反而应该是富丽堂皇的宫殿,再配上华丽的公主裙。
可惜再怎么精心养护,也避不开因为长时间卧床,面容的苍白,其他护士看新来的小姑娘这般,都抱着善意打趣,“不管是谁,第一次看到她啊都会像你一样,但是这姑娘也是幸运的,家世显赫,偏偏丈夫还多年如一日般精心照顾着。”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一点点变了味道,互相打趣对方春心萌动,都猜测以后会找什么样的另一半。
病房里被众人讨论的主人公,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皮像是千斤重,刺眼的光芒让人忍不住微微颦眉。
多年的卧床,让此刻她宛如一台老旧的机器,动动手指都很艰难。
病房里的监护器在报鸣,安静的走廊瞬间被急切的脚步声打断。
宝妤艰难的转头望着窗外的阳光,再睁眼时光已过四年,这四年父母家人都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当初那个新婚两月的丈夫也依旧守着自己。
听起来多么像故事的大结局,完美没有遗憾,可宝妤心里空落落的,这四年好像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唯有自己被留在时光里。
可这还没捋清的思绪,被意想不到的意外打得措手不及,“你说这是我儿子,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眼前这个小男孩,怎么可能是她的儿子,明明她都已经昏迷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杨锦荣不动声色的推推眼镜,掩饰住眼底的情绪,“你昏迷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月身孕,本来想着你的身体,不打算留下他,但岳父岳母想着,也许这是你留下的最好的礼物。”
男人平静的语气讲述着往事,像是说着别人的故事,难以引起他的情绪,宝妤看着陌生的丈夫,她本想着出院后和他离婚的。
柳希冀看着宝妤,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妈咪的眼睛,是像的很像,果然外公外公每次看到他的眼睛都会很伤心。
察觉到小朋友的警长我,茫然,甚至是害怕的情绪,宝妤强压自己的情绪,“阿冀,叫你阿冀好不好,不要怕,我是第一次当妈妈,我们慢慢来。”
虽然今年她二十五岁可记忆停留在四年前,一时间难以适应有这么大的儿子,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相处,可这些年错过的时光,希望还来及补偿一二。
男人可以不要,可孩子她得要,已经很对不起阿冀,虽然不懂如何做母亲,但她可以学,毕竟也是名牌大学留学归来的,这门课题,应该不算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