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意外,我六岁顺利从幼儿园到了常纺机子弟学校。别看就是子弟学校,还有入学考试呢。我的入学考试是老师介绍一下自己,在从一数到十,老师就说,好了,记得周一上学哈。看看别的同学,有的龇牙咧嘴在数数,有的用上海话对着老师大喊“我要za si(尿尿)”……等到真正大伙儿一起坐到教室,才发现同学全都是幼儿园的老相识,一下大家都放松了,开始嘻嘻哈哈的。
学校从老师到校长都是厂里的职工。当时的校长姓陈,总是不苟言笑,走路端着架子,一摇一摆的。我那会儿就很纳闷,陈校长平时也是这个姿势吗?有一次,我去厂里澡堂子洗澡碰到了校长,我喊了一声“陈校长好!”校长嗯了一声,还是摆着那个姿势,昂首挺胸、不苟言笑的一丝不挂进了澡堂子。
小学二年级有个数学老师姓刘,是个短发、胖胖的中年妇女。她那会儿有句口头禅,撇着一口常德普通话“哎呀!说你是猪你又不吃糠,说你是宝你又不发光,你们怎么得了!”当时觉得刘老师不好接触,小男孩总是爱调皮的。我借着晚交作业的机会,把一条肥肥胖胖的菜青虫夹在作业本中,刘老师毫无察觉有什么异常,一边接过手里的作业本打开,一边仍然唠唠叨叨地说:“宋华民,你怎么也晚交作业?我看你还是个好学生……啊……”刘老师一脸惊恐的跳开,把本子都扔到了地上。我还是一脸坏笑的把地上的本子连同青虫都捡了起来,作势还要交给刘老师“刘老师,啥事,就是只青虫,你看,你看,它不咬人的……”刘老师赶忙躲开,但并未生气“你们这帮娃儿,就知道捉弄人……”从此之后,我就觉的刘老师并未像以前那般不可亲近,她胖胖的脸好像也可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