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玉卿卿笑容一滞,眸光凌厉的看向巷子角落。
一个穿着雍容华贵,长的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帮人堵住了去路,男子浑身一种土豪气质,肥硕的手指上戴着粗金戒指,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一双狭小油腻的眼睛看向玉卿卿时满是贪婪和惊艳。
寂真立马一副戒备模样,双手合十眼神肃穆:“施主请让开路。”
男子压根儿没把他放在眼里,专注的看着玉卿卿连眼睛都舍不得眨:“小娘子怎的出门也不带银钱?莫不是家中紧缺?”
玉卿卿:“是啊,你要给我钱吗?”
寂真浑身一震,讶异的看着玉卿卿。
李伟家里行商,做的是宫里的生意,他一向欺男霸女惯了,可以说是天子脚下地头蛇,李伟也懂分寸,强娶了哪个良家女子也不会闹到别人眼前,不给人留口,他二十多个小妾要么死了亲人只能委身于他不敢多言,要么就是被安排了人威胁着家中亲眷,小妾有苦难言,李伟待女人也不差,从来都是好吃好穿的,所以他打眼在馄饨店看见玉卿卿时就起了歹念,反正女人穿的再好,也不一定是身份尊贵,何况京城中这么美的富家小姐李伟可是听都没听说过,在他心里更坐实了玉卿卿无权无势,这才敢打定主意堵人。
听玉卿卿这么说,李伟激动的直搓手,越发肯定玉卿卿是用钱就能拿下的女子:“当然,我李伟可是这京城首富,你想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玉卿卿:“好啊,那你把钱都给我吧。”
李伟:“给你可以,不过……”
玉卿卿:“不过我得跟了你对吗?”
李伟猥琐的点头搓手:“姑娘冰雪聪明。”
玉卿卿蓦地嗤笑一声:“我只想要你的钱,跟了你这种肥猪,我做不到。”
李伟脸色瞬间铁青,从来没人敢和他这么说话:“就是不从咯?敬酒不吃吃罚酒,美人,这样害的可是你自己。”他威胁道。
玉卿卿鸟都不鸟他,转而扯着一旁寂真的衣袖凑近他低声耳语:“寂真,我最讨厌这种恶心的东西了,要不我把他们杀了吧,也算为民除害。”
寂真内心纠结片刻,忽的满脸惊骇的退开半步:“施主!不可杀生!”他的震惊,是因为方才他居然犹豫了,这分明是写在戒律里的,方才他居然想罔顾这些人的性命!
玉卿卿撇嘴:“那不能杀,难道让我从了他?”
寂真连忙出声:“不可!”
玉卿卿:“你既要他们活,又不要我从了他,人家可是不会放我们走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寂真正犹豫着,感觉脑子里一团乱麻,戒律和她,不知该如何抉择,对面的李伟却先看不下去了。
李伟:“竟然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们!给我上!”
李伟人手众多,前后包围着他们,差不多十来号,即便寂真能敌,却也不会下死手,何况要顾着玉卿卿,一会儿时间,李伟的人已倒下半数,都是被寂真把握着分寸击晕的,而寂真瞻前顾后,也受了些拳脚伤。
玉卿卿躲在他身后,看他游刃有余却又小心翼翼的动作,突然灵机一动,主动退至李伟的方向。
李伟果然上道,巴巴的张开双手迎了过来,试图捉住玉卿卿。
寂真果然注意到了这一幕,不知为何胸中怒火中烧,来不及多做他想,寂真调转方向全力一拳迅速打了出去。
砰!这一刻仿佛成了慢动作,李伟还维持着张开双手的样子,被寂真一拳打到好几颗牙齿脱落飞了出去,他脸上的肥肉不断抖动,然后两眼一翻,直挺挺的昏了过去。
一个膘肥体胖的人瞬间被打晕,可想而知,寂真这一拳的力道,寂真却忽然愣在原地,茫然的呆住,他那一拳,是能打死人的,他不确定李伟是否还活着,嘴唇颤抖:“我杀人了……”
李伟的手下见自家老爷被打倒在地连忙围上来想要继续动手,就在他们的拳头就要挨到寂真身上的那一刻,就在玉卿卿捏着法术准备打晕这些手下的时候,一个黑衣人从房檐上跳下来动作迅速又利落的解决了李伟的手下们。
寂真这才反应过来,在倒成一片的人里找到李伟探了探鼻息,看寂真松了一口气,就知道李伟还活着。
玉卿卿不解的看了一眼寂真又去探其他人的气息匆忙的背影,这才转头看向黑衣人:“多谢阁下出手相救,不过阁下是何人,为什么帮我们?”
黑衣男子声音冰冷的仿佛毫无感情:“我家主子对你很感兴趣,所以在我家主子对你失去兴趣之前,你先好好活着。”
说完来不及让玉卿卿多做挽留打探他口中的“主子”,黑衣人纵身一跃,飞檐走壁离开了。
经历了这一出,玉卿卿也没什么心思戏弄寂真了,回去的路上,玉卿卿没给寂真一个好脸色。
玉卿卿就是不明白,寂真怎么能这么死板不懂得变通,佛门中人不可杀生的戒律的确重要,可那李伟着实不是什么值得怜悯之人,她不喜欢这样别扭的人。
寂真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习惯了玉卿卿时不时的调戏和逗弄,她面对着他的时候,总是一张率真的笑颜。
从这天起,玉卿卿没再和寂真玩过什么花样,别说是像从前那般剥了他的衣服,在他身上用胭脂作画,又逼着他评价一番画技如何,现在完全当他不存在。
李岚渊敏锐的察觉到寂真的“失宠”,欢喜浮于表面,从宫里回到客栈就将玉卿卿带回了王府,安排的婢女伺候,但多数时候还是李岚渊粘着玉卿卿。
几日玩乐,寂真就算是再神经大条,也发现了玉卿卿对他的冷淡,说真的,这样的刻意疏远,对寂真来说,算不上好受,从前他明明总希望玉卿卿待他能有些分寸,最好不要再和他玩什么让他脸红心跳的把戏,可真这样,他又亲眼见证着李岚渊和她关系日渐亲近,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师父教过,不可生杂念,不可有执念,但清心咒念了百遍,也压不下心中郁结。
但玉卿卿可没心思在顾及寂真的想法,现在她的玩伴除了李岚渊,可是还多了一个李岚司。
他倒不是总有时间,玉卿卿也听李岚渊说了他经常要协助李帝处理政务,毕竟是当做储君培养。
但李岚司总能找到些空闲,准确的跟玉卿卿“偶遇”。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机缘巧合的事呢?还那么多次,几回同游被李岚司“偶遇”打破氛围之后,迟钝如李岚渊也意识到自己这个哥哥恐怕早就布了暗线在关注他们去了哪里,不然怎么总能立刻找到他们?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李岚渊出于男人天生的直觉,李岚司恐怕就是奔着玉卿卿来的,因为从前的大哥虽然关怀兄弟,却不会这么频繁的有空找他。
玉卿卿倒是乐得自在,李岚司不愧是长子,又有储君的责任和担当,考虑的也很周到,比如他知道西北常有风沙气候干燥,让人备了盆景送过去放在她房里,比如和李岚渊出去跑马捕猎,恰好李岚司出现带来一副护膝亲手给她绑好,又比如玉卿卿和李岚司一起比赛射箭时,李岚司刚好出现给她备好了稀罕的瓜果和护手防干的乳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