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爱

“为什么不要？”严浩翔低头，嘴唇几乎贴上他的，“哥，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喜欢我对你的好，喜欢我对你的照顾，喜欢我只看着你一个人。你只是不敢承认，因为那是‘不对’的。但在这里，只有我们，没有对错，只有我们。”

他的嘴唇落下，不是吻，是近乎啃咬的触碰。张真源猛地扭头躲开，那个吻落在脸颊上，温热，湿润，恶心。

“放开我！严浩翔，放开！”他拼命挣扎，但严浩翔的力气大得惊人。

“我不会放的，哥。”严浩翔在他耳边说，呼吸滚烫，“永远不会。”

然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套上了张真源的手指。是那枚戒指，被强行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很合适，严丝合缝，像量身定做。

“看，多合适。”严浩翔的声音里有种病态的满足，“就像你注定要戴着它，就像你注定要和我在一起。”

张真源看着手上的戒指，那冰冷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不再挣扎，只是躺在那里，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严浩翔感觉到了他的放弃，动作停了下来。他撑起身，看着哥哥，看着那双空洞的、失去焦距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恐慌。

“哥？”

没有回应。

“哥，你说话，骂我，打我，做什么都行，但不要这样...”严浩翔的声音开始发抖，“不要这样不说话，不要这样看着我...”

张真源终于转动眼睛，看向他。那眼神很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死水。

“浩翔，”他轻声说，“你赢了。我放弃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累了，不想再挣扎了。”

这话比任何反抗都让严浩翔恐惧。他松手，后退，跌坐在地上，看着床上的哥哥，看着那双没有生气的眼睛，看着那枚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忽然意识到，他可能真的毁了什么，再也无法修复的东西。

“哥，对不起...”他爬过去，抓住张真源的手，那枚戒指在他们之间闪着冷光，“我不是故意...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你了，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真源抽回手，坐起来，看着窗外。海很平静，天很蓝，一切都很美，除了这个房间里的两个人，和这枚不该存在的戒指。

“出去吧，浩翔。”他平静地说，“我想一个人待着。”

“哥...”

“出去。”

严浩翔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踉跄地走出房间。门关上了，锁落下。

张真源独自坐在床上，看着手上的戒指。他试着摘下来，但戒指戴得很紧，用力拔的话会很痛。他放弃了，只是看着，看着这枚象征占有和疯狂的戒指，戴在他象征婚姻和承诺的手指上。

多么讽刺，多么荒谬。

他走到窗边，看着海。海鸟在飞翔，自由地，随意地。他抬起手，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笼子，锁住了他的手指，也锁住了他的人生。

他想起小时候，浩翔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一个手工折的纸飞机。浩翔才五岁，折得歪歪扭扭，但很用心，还用蜡笔涂了颜色。他记得自己很高兴，把纸飞机放在书桌上，保存了很久，直到搬家时不小心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