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爱

严浩翔的表情僵住了。他松开手，慢慢站起来，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受伤的、愤怒的表情。

“即使在这里，即使有我在，你也要许那样的愿？”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浩翔，你知道我不快乐。”张真源也站起来，与他平视，“你知道我在这里感觉不到自由，感觉不到完整。你知道这一切都是错的，即使你假装不知道。”

“我不假装！”严浩翔提高了声音，“我知道这是错的，我知道我在犯罪，我知道我在伤害你！但我没有办法！哥，我没有别的办法把你留在我身边！外面有太多东西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有太多危险会伤害你！我只能这样做，即使我知道这是错的！”

“那你就停止！”张真源也激动起来，这一个月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停止这种错误！放我走！让我们都解脱！”

“不可能！”严浩翔的眼睛红了，“我宁愿我们在地狱里纠缠，也不要我一个人在天堂里孤独！哥，你明白吗？没有你，天堂就是地狱！有你，地狱也是天堂！”

“但我不想下地狱！我也不想把你拖进地狱！”张真源的眼泪流下来，“浩翔，你看看我们！看看我们现在是什么样子！我，一个囚徒，每天计算着能获得多少分钟的自由。你，一个狱卒，每天活在害怕失去我的恐惧中。这是我们想要的生活吗？这是我们该有的关系吗？”

“但我们在一起！”严浩翔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皱眉，“至少我们在一起！哥，那些所谓正常的生活，那些所谓健康的关系，最后都会分开！就像爸妈，像所有人！只有我们，只有我们不会分开，因为我把你锁在我身边了！”

“这不是爱，浩翔！这是病！是疯狂！”

“那就让我病！让我疯！”严浩翔崩溃了，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宁愿病，宁愿疯！哥，你为什么不理解？为什么不接受？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

“因为我是人，不是你的宠物！”张真源推开他，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我有思想，有感情，有选择的自由！即使那个选择可能是错的，即使那个选择可能会伤害我，那也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

两人站在房间两端，泪流满面，气喘吁吁，像两座对峙的孤岛，中间是深不见底的海。

许久，严浩翔先冷静下来。他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走到蛋糕前，拿起刀，切下一块，放在碟子里，递向张真源。

“吃点蛋糕吧，哥。”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还有未散的痛苦，“我做了很久，是你喜欢的栗子奶油口味。”

张真源看着那块蛋糕，精致的糖花，细腻的奶油，一切都很完美，除了递蛋糕的手在微微发抖。

“浩翔...”

“先吃蛋糕。”严浩翔打断他，将碟子又往前递了递，“吃完蛋糕，我有礼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