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现已继承王位,我这次回去后,他也为我举行了封后之礼,也就是东国母仪天下的王后。
我正坐在窗边翻阅一本旧书集,纸页泛黄,指尖摩挲过略微粗糙的边缘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忽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凌寒推门而入,他的披风带起一阵凉意。
#凌寒 若曦,你的信!
我缓缓起身,裙摆曳地,走到他面前接过信,手指忙不迭拆开信封。
我看看。子羚写给我的。

她呀,又结交了新朋友,果然是社交牛逼症。

凌寒听了一脸茫然,眉头微皱,声音里带着疑惑。
#凌寒 社交牛逼症???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得回信给她。

说完,我便坐在书桌旁,从砚台里研磨墨条,发出低沉却柔和的“咯吱”声,墨汁渐渐变得浓稠,散发出淡淡的松烟香气。铺开宣纸,笔尖悬在半空片刻,脑海中忽然浮现子羚信里那句“菀菀弹的琴比教坊司的乐师还好”,忍不住笑出声来,嘴角弯成一道弧线。
凌寒凑过来,看着宣纸上刚落下的“子羚亲启”四个字,挠了挠头,语气中仍带着不解。
#凌寒 社交牛逼症……到底是啥症?要不要请太医看看?
我蘸了蘸墨,笔锋在纸上轻盈游走,仿佛跳跃的燕子。
不是病,是说她天生会跟人打交道,像院里那株爬藤月季,到哪儿都能热热闹闹地开。

“哦——”凌寒拖长了调子,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点点头。
#凌寒 就像一姑娘去街上买胭脂,回来时跟卖花大娘认了干亲?
笔尖一顿,墨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我笑着点头。
正是。

想起信中提到安菀菀性子安静,和子羚恰好互补,便又添了一句:“你新交的这位朋友,听着倒是稳妥,往后可得收敛些性子,别总带着人家疯玩。”窗外秋风掠过,卷着几片枯叶贴着窗棂滑过。凌寒依旧站在旁边碎碎念。
#凌寒 那我算不算?上次跟侍卫营的人比射箭,输了也跟他们称兄道弟……
我没回头,只加快了笔速,字迹在纸上龙飞凤舞。我知道,子羚收到信后,必定会在回信里画个歪歪扭扭的鬼脸,说她才没疯玩,不过是带菀菀去后山采了些野菌子罢了。
墨汁吸干之后,我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递给凌寒。
帮我交给信使吧。

#凌寒 (他接过信封,忽然又问)那我到底算不算?
我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算,你是军中社交牛逼症。

凌寒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脚步声“噔噔噔”远去,惊得檐下栖息的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傍晚,信使来取信时,天边正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映得整个宫殿都染上一层暖意。我站在廊下,看着凌寒把信封郑重地交给信使,脑海中浮现出子羚信里的内容——若府后院的桂花开了,她正缠着安菀菀教她弹《桂花曲》。

王后,在想什么?(侍女端来温好的奶茶,雾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我接过茶盏,指尖触到瓷壁的温热,轻轻握紧。
想家了。


是您的老家京城吗?
是啊。


您跟大王说,他一定会陪您回去的。
他很忙,不必再去打扰他。

虽然那里整天上演宫心计,但也很有趣,很快乐。


那你说的信中的那位姑娘是?
她叫若子羚,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个很有趣的人,为人热情,好交友。

暮色漫进廊下,灯笼次第亮起,灯光透过窗纸洒在地面,树影摇曳如波涛。我望着那片朦胧的光影,忽然很想再给子羚添一句话——让她多摘些桂花,做成糖糕寄来。正想着,凌寒又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个小纸包,兴冲冲地嚷道:
#凌寒 若曦,刚从厨房拿来的,张妈新做的栗子糕!
糕点的甜香与奶茶的醇厚混合在一起,萦绕在鼻尖。我拿起一块,细细品尝,软糯清甜的味道绽放在舌尖。这样的日子,倒比信里写的还要安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