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朱墙斑驳,绿芜倚在雕花木窗旁,指尖轻触案头那支竹笛。笛身上的细密划痕如同过往的印记,静默地诉说着时光的流转。那一日,十三爷策马而来,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竹笛上,让她心头微微一颤,涟漪难平。
脚步声渐近,伴随着熟悉的清冽气息,她转身时,正见十三爷跨过门槛。他玄色衣袍上尚带着未散的寒意,眉宇间却燃烧着炽烈的目光,仿佛能驱散冬日阴霾。

绿芜,我求了皇阿玛,允我带你离京。
她的指尖猛地一颤,竹笛险些从掌心滑落。这些日子躲在王府偏院,听着外头风言风语四起,看着他为了护她与诸位阿哥周旋,心里翻涌的酸涩与煎熬早已积压成山。

十三爷……何苦为我……

没有什么何苦!
他几步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温存却不容拒绝。

自那日在茶楼听你抚琴,我就知道,你是我要用一生守护的人。管他什么规矩,什么流言,我只要你自在。
绿芜望着他眼底燃起的坚定,眼眶渐渐湿润。竹笛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她终于缓缓靠进他的怀中,耳畔是他沉稳的心跳声,所有的隐忧在此刻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好。
三日后,一辆青布马车悄然驶出京城。绿芜掀起车帘一角,巍峨的城楼在视线中逐渐消失。身旁的十三爷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低声道:

往后,再没人能欺负你。
马车一路向南,停在一座山水环绕的小镇。十三爷买下一座小院,在院中亲手种下绿芜最爱的梅花。每日清晨,她烹上一盏香茗,他则陪她漫步溪边,看云卷云舒。
日子虽平淡,却温暖如春。只是偶有深夜,绿芜望着窗外明月,思绪不禁飘远。十三爷总能察觉她的情绪,轻轻拥住她。

在想什么?

在想,这样的日子,是不是太奢侈了。
他将她搂得更紧,声音低沉而坚定。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不算奢侈,是我毕生所求。
春去秋来,小院中的梅花开了又谢。一日,绿芜在院里教孩子们吹笛,远远看见十三爷背着竹篓归来,篓里装满她爱吃的点心。夕阳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光晕,恍惚间,她仿佛又看见了初见时那个在茶楼驻足的少年。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那些曾经的流言蜚语,那些王府中小心翼翼的日子,都已化作过眼云烟。此刻,她只愿与眼前人携手共度漫长岁月,看尽人间烟火。
敏敏,我来草原已经有些日子了,还没骑过马射过箭呢。


好啊!我带你去。

在下见过格格!

秦公子,找我有事吗?

若曦……

真的是你。
秦公子?原来你就是敏敏口中的那个中原男子?


你们认识?

是的。

若曦,你还记得吗?当时你说过要与我在一起的。

若曦,居然还有这事?
不是这样的。


难道你要反悔不成?
秦公子,你先听我说。

当时我被人纠缠,想着利用你帮我摆脱他,对不起!


你的意思是,现在我没有利用价值了?
秦怀瑾苍白的面容在暮色中泛着冷意,他伸手欲抓住若曦的手腕,却被敏敏侧身挡住。

秦公子,草原上的女儿可不是任人拉扯的!
我后退半步,腰间的银铃发出凌乱的声响。望着秦怀瑾眼中涌动的偏执,喉间泛起苦涩——之前为摆脱四爷,自己不过是随口一句“带他回去见家人”,竟成了今日的困局。

若曦,你可知我为了寻你……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马蹄踏碎暮色的声音。
#凌寒 离她远点。
凌寒,你回来了?

#凌寒 嗯!若曦,你没事吧?
我没事。

他将她拉到身旁,动作自然且坚定。
敏敏见状呼哨一声,扬鞭指向天际盘旋的雄鹰。

来得正好!秦公子若真想讨个说法,不如与凌殿下赛马定输赢!输家就滚出这片草原!
她转头冲若曦眨眨眼,鬓边珊瑚坠子晃出动人的弧度。

凌寒,居然是你背叛了我,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他们竟然也相识?
#凌寒 怀瑾,是我对不起你。

当时你死活要破坏我和若曦,原来是为自己做打算。

我真傻!竟然那么相信你。
怎么突然切到草原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