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的探照灯如巨蟒般撕裂夜空,我紧紧攥着U盘冲进地铁隧道。腐臭的积水漫过膝盖,读心术捕捉到铁轨深处传来孩童的抽泣声:“妈妈骗人,打针后我的腿就动不了了……”
隧道墙壁渗出暗红液体,在地上蜿蜒成巨大的二维码。我颤抖着用手机扫描,弹出的视频画面里,数十个孩子被绑在手术台上,戴着银色面具的人正将芯片植入他们后颈。画面右下角闪过一串编号——正是她入职时的警员编号。
“你终于来了。”沙哑的女声从头顶传来。我抬头只见通风管道里垂下无数输液管,管中流淌的不是药液,而是蠕动的线虫。一个女人倒挂在管道口,皮肤布满电路板般的纹路,眼球被替换成蓝光闪烁的摄像头。
“我是你师姐。”女人咧开渗油的嘴角,“三年前那场‘意外’车祸,其实是他们要销毁知道太多的实验体。”她突然剧烈抽搐,输液管纷纷爆裂,线虫如黑色瀑布倾泻而下。
我利用翻滚躲避,线虫擦过的皮肤瞬间溃烂。我摸到口袋里的金属片,发现其表面浮现出与二维码相同的纹路。当金属片触碰到地面的暗红液体,隧道突然剧烈震动,墙壁裂开成无数个镜面。
每个镜面里都映出不同版本的我:有穿着囚服被电击的、有躺在手术台上被开颅的、还有戴着银色面具指挥实验的。最深处的镜面中,顾言浑身是血地蜷缩着,脖颈插着半截注射器。
“这是记忆囚笼。”师姐的声音混在镜面的嗡鸣中,“他们用芯片篡改所有人的记忆。你以为的‘正义感’,不过是植入的程序……”
我握紧匕首刺向最近的镜面,玻璃碎片却化作蝴蝶形状的无人机,扑向我的双眼。千钧一发之际,隧道尽头传来枪声,无人机纷纷坠地。
顾言举着改装过的霰弹枪站在光晕中,衬衫沾满机油,后颈露出与师姐相似的电路板纹路。“快走!”他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你的读心术其实是被激活的实验能力,但他们在追踪信号!”
两人逃出生天,躲进一间废弃的电子维修店。顾言拆开我的手机,取出一枚微型追踪器:“从你被花盆砸中的那天起,一切都是局。那个花盆里装的是记忆唤醒剂,而我……”他顿了顿,将扳手重重砸在桌上,“是他们派来监视你的‘故障品’。”
我恐惧的后退半步,读心术却在顾言混乱的思维中捕捉到强烈的保护欲。突然,整栋建筑的电路开始疯狂闪烁,窗外飘来成百上千只机械乌鸦,它们的喙部都嵌着我的警员编号。
“他们来了。”顾言扯开地板暗格,露出一台老式计算机,“连接这个,下载他们的核心数据库。但你得做好准备——看到真相后,可能再也无法当‘正常人’。”
当数据线插入U盘的瞬间,我感到我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屏幕上跳出的不是文件,而是无数人的意识碎片:有政客在会议上切换不同人格,有医生用手术刀挖出患者脑内的芯片,还有父母签署“自愿捐赠女儿成为实验体”的协议书……
“这不可能!”我捂住头,鼻腔涌出鲜血。顾言按住了我的的肩膀,金属义眼泛起红光:“你的‘正义感’,是他们为了控制暴走实验体而植入的人格锁。但现在,你成了唯一能打破系统的漏洞。”
窗外传来金属摩擦的尖啸,整面墙轰然倒塌。银色面具人军团踏着机械蜘蛛涌入,他们的胸口都刻着与我相同的读心术代码。顾言将一把电击枪塞进我手中:“往我后颈芯片开枪,这是唯一能关闭他们追踪的办法。”
我颤抖着瞄准,读心术却听见顾言最后的心声:“对不起,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
电击枪的蓝光中,顾言的身体炸开成漫天电子蝴蝶。金属片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所有银色面具人的动作同时定格。我攥着下载完成的U盘冲进雨幕,身后传来机械军团重启的轰鸣——而我的瞳孔深处,有代码正在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