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什么？

幻雪站在一处山巅，身后是阿冬、阿雪等九人，他们的手掌紧紧相抵，九道不同属性的元力如溪流般汇聚，最终注入幻雪体内。

“准备好了吗？”阿冬问。

幻雪点头，“幻境之力。”她将凝聚的元力猛地向地面拍去。

刹那间，粉色的光纹以山巅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个起源大陆。光纹所过之处，空气开始扭曲，A星士兵们的动作渐渐迟缓，眼神变得茫然——他们被拉入了幻雪构建的集体幻境，眼前浮现出各自最恐惧的画面：有的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射击，有的蜷缩在原地瑟瑟发抖，有的甚至互相攻击起来。

“就是现在！”西部军阀的怒吼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开。早已待命的机甲部队瞬间开火，重炮、导弹、燃烧弹如同暴雨般砸向敌军阵地。山峦在爆炸声中崩塌，防御工事被夷为平地，那些陷入幻境的士兵在毫无反抗中被炮火吞噬。

幻雪维持着幻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支撑覆盖整片大陆的幻境对元力消耗极大，九人传递来的力量如同不断注入的溪流，却仍赶不上消耗的速度。“坚持住！”阿雪的声音带着鼓励。

整整三个小时，炮火才渐渐平息。当幻雪撤回元力，粉色光纹消失时，起源大陆已面目全非——曾经的阵地变成焦黑的废墟，山脉被炸开巨大的缺口，空气中漂浮着尘埃与硝烟的混合物。

“清理战场，清点伤亡。”幻雪的声音有些虚弱，被阿冬扶住才勉强站稳。

接下来的五天，队伍在废墟中艰难前行。被炮火摧毁的山路需要重新开辟，时不时还会遇到从幻境中挣脱的残余敌军，战斗虽不激烈，却异常耗费精力。第五天黄昏，当他们抵达敌方指挥中心时，迎接他们的只有一座空荡荡的堡垒。

指挥中心的大门敞开着，内部设备被尽数销毁，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文件和弹壳，显然是仓促撤离的痕迹。“人跑了。”阿雪捡起一块带有A星徽章的碎铁片，眉头紧锁，“看来安达斯早有准备。”

阿冬走到指挥台旁，指尖拂过布满划痕的桌面：“他知道我们会来，这里只是个幌子。”她转身看向众人，“我们继续追击，其他人留下，彻底收复起源大陆，守住所有进出口。”

军阀们虽然不解，但还是领命执行。当天夜里，幻雪十人踏上了追踪之路。

追踪比想象中更艰难。安达斯的队伍显然熟悉地形，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他们穿过被炮火劈开的山脉，游过因山体崩塌而改道的河流，在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里搜寻了半个多月。

这天清晨，队伍在森林中遭遇了一股潜伏的A星残余部队。对方显然是断后的小队，上来便发动了自杀式攻击。混乱中，一枚炸弹在阿冬身边炸开，她为了掩护幻雪，左臂被弹片划伤，伤口深可见骨，连带着元力都出现了紊乱。

“我没事。”阿冬咬着牙让幻冬治疗伤口，脸色苍白如纸，“但接下来的路……我可能没法指明方向了。”

队伍又走了一个多月。当他们走出原始森林，眼前出现的不是预想中的军事据点，而是一片过于宁静的村庄。明显有军队驻扎的迹象。

他们在树林里蹲守了两天两夜。第三天终于可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