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晨光穿透云层,将市立一中的银杏大道染成碎金。江锦瑟下车时,一片银杏叶正好落在她肩头。司机老降下车窗,她挥挥手,白衬衫袖口隐约露出金线绣的银杏叶边。
阳光透过树叶缝的隙洒在校园的路上,教学楼前的告示牌还沾着晨露,江锦瑟伸手抹开雾气,指尖在分班表上游移。忽然听见身后行李箱滚轮碾过落叶的细响,转头时正撞进一片松木香里。书本哗啦啦散落,浅金色银杏叶扑簌簌落在精装书封上。
"《L'Étranger》?"她盯着法文书脊轻笑,拾起书本时瞥见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晨风掀起书页,夹在其中的银杏叶标本打着旋儿飘落。江锦瑟抬头,看见少年冷白的下颌绷成锐利的线。
沈时弦后退半步,制服衬衫的银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接过书本时,袖扣擦过江锦瑟手背,凉得像深秋的溪水。"下次看路。"声音比想象中清冽,像是冰层下流动的泉水。
江锦瑟歪着头打量他微蹙的眉峰,忽然伸手摘去他肩头的银杏叶:"学生会纪检部的徽章沾到金粉了。"指尖故意掠过金属徽章,果然看见对方睫毛轻颤。她后退时踩碎一片扇形落叶,清脆的碎裂声里混进轻笑:"高一(3)班江锦瑟——赔礼道歉的话,随时欢迎。"
沈时弦垂眸整理袖口,腕表秒针划过八点的刻度。转身时瞥见少女发梢跃动的光影,墨绿色发带在秋风里扬起又落下,像尾不安分的游鱼。他弯腰捡起那片被踩碎的银杏叶。拿在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风过林梢,周围的人陆陆续续的往宿舍走去,校园很大,男生宿舍在西边,女生宿舍在东边,过了一会儿,他背着光向西边走去。
江锦瑟的宿舍在2楼,恰好是楼梯口旁的第1个,早在之前就已经把床铺整理好了,所以行李箱里装的只是日常生活用品和衣服,算不上很重。宿舍是6个人,恰好此时走进来两个熟悉的人。
温瑶口中的话不断:“也不知道宿舍的环境好不好?这行李箱怎么有点沉,我记得我好像也没装什么吧?真希望能和小满分到一个宿舍”。刚说完,走进宿舍,便看到了刚才口中一直念叨的人,脸上立马涌现出惊喜。
宿舍楼间人来人往,学生们拖着各式各样的行李箱穿梭其间。温瑶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瞬间便锁定了江锦瑟的身影。她毫不犹豫地飞奔过去,一把将好友紧紧抱住。江锦瑟感受到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轻轻笑了一声,手自然而然地环上了温瑶的腰间:“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会相见吗?怎么还是这般激动呢?”
“哎呀,我这不是高兴我们考到了一个学校吗,我们初中都没在一个学校,高中肯定要弥补回来的。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也没有那么高……”温瑶故作委屈的说道。江锦瑟有些无奈的说:“你还是喜欢给我扣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