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瓷怔怔看着他泛红的眼底,心口猛地一酸,鼻尖骤然发酸,眼眶瞬间湿热。
原来他忍了这么久。
原来他装了这么久。
原来那些年温柔妥帖的陪伴、永远退让的温柔、永远包容的偏爱,从来都不止是亲情,是藏得最深、最克制的爱意。
她再也忍不住,抬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认真又郑重,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砸进他心底。
江念瓷“马嘉祺,我也喜欢你。”
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岁月迷雾尽数散开。
她忽然彻底懂了。
小时候她黏着他、依赖他、满眼都是他的时候,他眼底的温柔从来不是兄长的宠溺,是少年隐秘心动。
只是长久的“青梅兄妹”的身份包裹了两人的心,日复一日的相处里,他们都下意识把心动归为亲近,把深爱归为习惯,慢慢忘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明目张胆的爱。
江念瓷睫毛轻颤,眼底盛着经年未说的真心,轻声补全所有遗憾过往。
江念瓷“嘉祺,在你偷偷喜欢我的那些年里,我也一样喜欢你。”
江念瓷“当初我离家出走,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厌烦江家束缚、想要逃离原生家庭。”
江念瓷“可只有我自己知道,不全是。”
马嘉祺身形微僵,呼吸一滞,垂眸死死看着她。
马嘉祺“还有什么?”
江念瓷“还有一部分,全是因为你。”
江念瓷鼻尖微微泛红,软声坦白埋藏多年的秘密。
马嘉祺眉心微蹙,眼底满是不解,语气带着一丝错愕。
马嘉祺“因为我?你当年不是……因为喜欢真源?”
这句话是他藏了很多年的刺。
年少时所有人都说,江念瓷年少心动是张真源,她逃离家乡,也是为了躲开无法相守的心动。
这么多年,他一直信,也一直因此自卑退让。
江念瓷闻言,又气又心疼,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软糯嗔怪。
江念瓷“傻瓜!”
她望着他错愕的眼眸,终于把年少所有委屈、吃醋、误会尽数说开。
江念瓷“当年所有人都传,你喜欢晚棠。说你们青梅匹配、家世相当,说你迟早会和她在一起。”
江念瓷“我年纪小,傻傻听信所有谣言。看着你和她走得近、谈笑温和,我吃醋、难过、委屈,却又没有身份质问你。”
江念瓷“我只是你的妹妹,我没有资格吃醋,没有资格闹脾气,没有资格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好嫉妒。”
江念瓷“所以我只能逃。”
江念瓷“我要理清自己的思绪,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一番话,震得马嘉祺心神俱颤。
多年误会、多年遗憾、多年暗自吃醋与退让,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原来从始至终,是双向暗恋,是双向错过,是岁岁彼此心动,却岁岁彼此隐忍。
马嘉祺心口酸涩发胀,无数情绪翻涌交织,他俯身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沙哑又释然。
马嘉祺“别说那些了……都别说了。”
马嘉祺“错过的岁月已经够多了,我们不要再提遗憾了。”
他抬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温柔缱绻,字字珍重。
马嘉祺“我们好好珍惜今晚,好好珍惜往后的每一天,好不好?”
江念瓷用力点头,窝在他怀里,眉眼弯弯,软糯撒娇,语气满是失而复得的甜蜜。
江念瓷“好!嘉祺哥哥最好啦!”
小姑娘软糯甜腻的夸奖落在耳畔,马嘉祺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的笑意里藏着一丝浅浅的狡黠。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温热气息尽数笼罩她,低声反问。
马嘉祺“真的这么好?”
话音落下,他微微刻意借力,轻轻一顶。
怀中的少女瞬间浑身一僵,脸颊轰的一下红透,从耳根蔓延至脖颈,整个人羞得无处躲藏,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紧张地攥紧他的衣摆。
江念瓷“唔……”
细碎软糯的轻哼溢出唇间。
马嘉祺看着她瞬间泛红、羞怯绵软的模样,眼底的隐忍克制彻底化开,盛满细碎的笑意与极致的占有温柔。
马嘉祺“现在还是好哥哥吗?”
马嘉祺“不急,我们……慢、慢、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