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一个请求,饶是梅长苏这般心志坚稳,脸上也不由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惊讶:“长公主殿下此言何意?”】
说句实在话,这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吧
毕竟,从目前来看的话,他和郡主本身从表面上来看,好像并没有任何深层次的关系
结果现在这个时候对方的求助突然莫名其妙的就跑到自己这个地方来了
而且,张口闭口的就是想让自己帮忙救一救,和自己原本真实的身份有婚约的另外一个女孩
这怎么着都会有点怀疑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出现了一些什么问题吧?
再加上就算不考虑这一点,也会有一些惊讶于对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寻求帮助
总之,在这个过程当中,即便表现的吃惊一点也没有什么太多的问题
【“听说霓凰对先生极为看重,想来你们之间也是有情义的,”】
【莅阳长公主挥手止住仿佛想要澄清此言的梅长苏,示意他听自己说完】
【“霓凰虽然聪明,但终究常在藩领,不明白这京城的水有多深多浑。”】
【“她自恃云南藩位贵重,自己又是高手中的高手,对这次选婿,持有游戏心态,总觉得一切都会控制在她的掌握之中,未免大意了一些。”】
其实有的时候也不能够完全算得上是保存着玩闹的心态吧
毕竟如果没有弄错的话,那个时候本来还是有着另外一个方面的想法的
只不过后来发现了自己的另外一个想法,好像不可能会成功的样子
所以才会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干脆的选择了放弃
同时也因为这个原因也更加的不可能会让自己在这个过程当中真的被嫁出去
大概就是属于那种,既然你不让我如愿,而我也不让你如愿的心态吧
【“听殿下此意,莫非有人还敢设计郡主不成?”】
【“这京城中人为了自己的目的,有什么不敢做的?”】
【莅阳长公主不知想到了什么,眸中微露痛苦之色】
【“霓凰一个人就代表了云南王府的全部立场,代表了南境十万铁骑的军力,这个分量难道不值得有人冒险施计么?”】
【梅长苏双眉轻挑,慢慢点了点头。霓凰郡主的分量他当然是再三掂量过的,所以才会一直想找到如何让她彻底支持靖王的方法,】
【所以才会一直想找到如何让她彻底支持靖王的方法,其他人当然更加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不过……依霓凰郡主目前的实力和她刚毅的性格,谁敢轻攫其锋,谁又真的能通过阴谋诡计达到目的?】
其实,从某个角度来说的话,他的这个计划想要成功的难度并不是那么大吧
毕竟好歹也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了,本来的关系就要更加的亲近一些
如果说这位王府的郡主,并不想让整个王府参与夺嫡的话,也就罢了
如果说他但凡有这样的一些考虑的话,最先考虑的肯定都是这位一起长大的玩伴
【“我明白苏先生在想什么,”察言观色当然不是江左独有的秘技,从小生活在云诡风谲中的长公主也会,她眼波轻动间,唇边已勾起一丝清冷的笑容】
【“霓凰确实很强,强到似乎没必要去保护她……可是苏先生你不明白,再强的女人,终究只是女人。”】
【“有些事情对男人来说无所谓,但对于女人,却会是足以摧毁她心志的打击。”】
【“如果霓凰已经有心上人的话,这个打击会更沉重,会让她觉得嫁给谁,将来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莅阳长公主的神情极为平静,口气也很淡然,】
【可是,那双渐渐发红的眼睛,和按在桌面上僵直苍白的手指,却出卖了她沸腾激动的心情。】
【梅长苏转过头去,掩住眸中升起的同情之色。】
【对于此前那个利落爽朗、性烈如火,每次出狩巡猎时都与诸皇子争锋的莅阳公主,他并没有记忆,】
【他只记得向母亲抱怨莅阳小姨太过冷漠、不好亲近时,母亲喃喃自语的那些感叹。】
【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会发生,实在是太过隐秘,太过久远,】
【就算这几年刻意的调查,也没查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也许真相,只隐藏在那几个人的心里,谁都不会说出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于这件事情,这位好像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其中的一部分吧
只不过像这样的一种情况,可能知道的也并不是那么清楚而已
所以就算是想要拿过来利用,可能也只是知道结局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个状况
但是有的时候关于这种事情到底是如何发生的,恐怕就不是那么的清楚了
【“长公主殿下,”梅长苏沉吟了片刻,方徐徐道,“我承认您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具体的方法,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
【莅阳公主的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根本不愿意再详细解说下去,但是她心里又非常明白,不多透露一些的话,只没有办法取信于人的。】
【“这次入围的人候选者中,有两个是圣上暗中很满意,想要配给郡主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梅长苏自然立刻摇了摇头。】
【“太尉公子司马雷,和忠肃侯家的廖廷杰。”】
【“嗯。”对这个答案,梅长苏并不意外。这两人中恰好司马家支持太子,而忠肃侯支持誉王,倒也平衡,不知道是皇帝有意为之,还是凑巧了。】
其实,从某个角度来说的话,也不能够算得上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算是巧合吧
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们光是用脚趾头想想,就能够猜得到
在这个状态下,这位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些安排的
按理来说应该也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这两个儿子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事情
然后在这样的一种过程当中,又有一些故意的让他们认为自己好像在这个方面都存在着一定的机会的样子
总之就是用这样的一种方式,让自己的两个儿子这么逗趣
然后他这个老父亲,就坐在旁边坐山观虎斗,看看这两个儿子,会掀起一些什么样子的风浪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突然一下子觉得像这样的一种情况,的确是他能够干的出来的问题
【“可是按现在的赛制,除非郡主放水,否则他们两人都不可能有胜算。”】
【“嗯。”梅长苏再次颔首。何止他们两个,这十个都不行。】
【“所以有人着急了。因为云南穆府的支持实在太诱人,可如果不能乘着郡主留在京城的日子把这件事情敲定,等她回到云南后就难免要事倍功半。”】
【莅阳公主突然冷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霓凰本人的心意,早已不在他们这些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宫里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不择手段,有些知道陈年往事的人,不免就妄想要再模仿一遍当年太后的手法……”】
【提起太后,梅长苏心中又是一动。】
【没错,现在想来,在印象中莅阳长公主极少归宁,更是从来没见过她跟太后说过一句话。】
【只不过那时自己的生活里有太多丰富多姿的事情,根本没有放半点心思在这个异常状况上】
【莅阳长公主闭了闭眼睛,仿佛是要平复一下自己的心绪。】
【因为接下来要讲到的,是整个手法中最核心的部分。】
【“宫里有一种酒,名唤‘情丝绕’,只饮一杯,便有致幻催情之效。”】
【“如果女子饮用,会将身边的那个男人,误认做是自己心里最思念恋慕的那个人,从而被药力催动,主动上前。”】
【“由于她并不知道世上有这种酒存在,所以纵然事后清醒,也会以为是自己的心志不坚,醉后失德。”】
【“再加上,这是自己主动的,更不能迁怒于那个男子,羞愧绝望之下,心中真是生不如死。”】
【“可是千古艰难,唯有一死,死在此时,更是死无名目。”】
【“心里藏着再多没有说过的话,从此也不可能说出口了。”】
【“茫然无措时若有信任的人出面相劝,哪里还可能有丝毫挣扎抗拒之力,唯有受人摆布而已……”】
【莅阳公主说到后来,语气已渐渐变了,那种凄楚悲洌之情,就连再迟钝的人,也能听出她所说的就是自己内心最刻骨的感受。】
可以看得出来,那个时候车位肯定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被人给算计了吧?
而且有的时候算计她的这个人居然还是那个时候的太后
就算有的时候对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可同归也是他信任的人吧
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吗?等后来反应过来的时候,肯定也是非常愤怒的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原因,所以才在太后还活着的时候,几乎没有回过娘家
可能是看到这样的一个人,心中就不免的有一些悲愤
【梅长苏站起来,缓缓走到屋子的另一头,背转身不去看她,默默地等待她自己恢复平静。】
【大约一盅茶的功夫后,莅阳公主方深吸一口气】
【“苏先生见笑了。当年被陷害的女子,是我的至亲姐妹,所以一时有些激动,请先生不要介意。”】
【“公主何出此言?这种事确是令人发指,纵然不是公主的姐妹,也不免要愤懑同情。”】
【“只是苏某不明白,公主……的姐妹到底恋慕何人,会令太后如此反对,甚至不惜……”】
我有的时候可能会觉得在这种情况下问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毕竟第一次提出这样的一个故事的时候也很想要弄清楚这个原因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吧?
所以趁这个机会打听打听消息,似乎也不是很奇怪的状况
可是说起来,他应该是在这之前就已经有一定的了解了吧?
那么这个时候这么问,纯粹的只不过是想要让自己和其他的那些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的人没有什么更多的区别吗?
或许有的时候是出于这样的一个目的,才故意的这么问的吧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反而有点像是在对方的心上捅刀子了
【莅阳长公主目光悠悠,似乎穿透了茫茫时光,落在那遥远的一点上,“他是……南楚送来大梁的……一个质子……”】
【梅长苏顿时心中了然,更是不忍再问,随即就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像这样那种情况给人的感觉好像有点假吧
毕竟像这种东西,他应该是早就已经知道了的才对
联想到在来这里之前,就曾经拜托了自己的另外一个朋友去蓝楚这一点来看
之前还并不是很清楚为什么非要跑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现在看来的话,多半是和这一个事情有一定的关系了吧?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恐怕早就知道了这种事情,而且想要利用来做一些什么其他的事
却偏偏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还要装作一副自己在之前好像毫不知情的样子
【“霓凰虽然不是我的血亲,但她那种炫目神采,常令我想起过去,心中爱羡。”】
【莅阳公主却仿佛终于翻越了疼痛的极致,神情渐转安然,】
【“若有人想对她使出这般卑鄙手段,我无论如何都一定要阻止。还望先生助我。”】
【梅长苏目光闪动,顿了顿,终究还是问道:“公主殿下是怎么……查知这件阴谋的呢?”】
【其实在来这里之前,长公主就已经猜到了对方会问这样的问题】
【可是在还没有确定对方是否愿意帮忙的时候,她不愿意将这种事情当中也有静嫔的事说出来】
【不对,即便对方答应了帮忙,这种事情也是不能够随意透露的】
【那对母子的处境,现在已经够艰难的了,也的确是没有必要给他们造成更多的麻烦】
【想到这里的时候,又想起了今天回来的时候,无意中察觉到自己的丈夫似乎是在和什么人密谋着什么的样子】
【虽然那个时候并没有确切的听清楚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
【但是仅凭借着偶尔偷听到的几个词句,也能够推断的出来,他们接下来的谋划】
【原来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在多年之前用这种方式得到了自己】
【而现在又,打算用这样的一种方式得到霓凰】
【这让长公主忍不住的感到了一阵恶寒,所以很想要破坏掉这个计划】
其实有的时候应该就是接受了,之前在聊天的过程当中,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媳妇,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的事情吧
看样子有的时候他们这个地方的安保工作的确是做的不行呢
一方面的话,是总是有人能够进进出出的,而且这个地方好像也没什么人会发现
一方面的话,就是在交谈这么重要的情报的时候,居然还能够被不相干的人偷听到
虽然说那个时候听到的好像并不是全部的样子
但是作为这样的一种事情的上一个受害者,想要推断出来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何况在之前在宫里面还收到了同样的消息,早就已经知道了,有人要这么做了
只不过有的时候现在这一次更加确定的到底是谁要想要动手而已
嗯,现在不仅仅能够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能够说到底是谁要这么做了
所以相对来说的话,应该也就不至于会出现什么危险的吧
【“谢弼这孩子,又要卷进去,心又不够狠,被我看出他心神不定,一逼问就问出来了……”长公主悠悠的说着】
【没办法,她不能够直接说出静嫔的名字,也不能够说那个传信的香囊】
【毕竟如果让这位正在两名争储中的皇子当中选一个的谋士知道】
【这个消息是另外一个虽不受宠,但是从某些方面也完全不能够忽略的皇子的母亲,那里得来的话】
【可能到时候又会发生一些不得了的事情了吧】
【而因为自己也觉得尴尬,所以不想提起自己的丈夫】
【在想着自己的儿子支持誉王的事情,自己的丈夫似乎也是大力支持的】
【就算直接说是从这孩子这里得知的,应该也不会害羞才对】
【所以情急之下就干脆的直截了当的给出了这样的一种说法】
完了,要坏事,看样子这个家伙平日里好像真的是挺谨慎的样子
这么多年了,哪怕是他的妻子都不知道他其实在吃两头饭
所以才认为,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就算把消息的来源推到自家的孩子身上
像这种几乎整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也不至于会误导对方的判断
可是没办法,像这样的一种情况,好像还真的出现了误导的情况吧
不过,按理来说的话,应该不至于会演变成太麻烦的状况才对吧?
不然的话,这种事情就真的让人觉得有一些不太舒服了
毕竟从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确是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