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对方那较为凝重的神情,梅长苏大致上也能够猜得到对方来的原因】
【索性就以天色已晚的借口让飞流带这几个已经练习了一整个白天的孩子们前去休息】
【跟在最后面的庭生自然而然也注意到了前来此处的靖王】
【冲着这个年轻的叔叔点了点头后,便跟着一起离开了】
其实有的时候他们本来也算是叔叔与侄子的关系吧
至少原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才对
不过,从实际的年龄上来看的话,这个亲叔叔只比亲侄子大十几岁的样子,反正不到20岁大
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如果硬要说是大哥哥,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多的问题
【萧景琰是独自一个人偷偷过来的,所以除了刚才在院子中注意到了的人之外,其余的整个宁国侯府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今日下午曾经来过一趟这里】
【而他之所以会特意的走这一趟,是因为之前在工地的时候听自己的,又被提起了,对于梅长苏决定搭救庭生的动机的怀疑】
【所以才决定过来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嗯,不得不说,他们这对兄妹的感情,的确是挺好的,竟然连这样的一些事情,都直接说了吗?
也对,他们好像本来就知道这样的一个秘密,而且也知道对方也是知道的
所以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提起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进入了房间后,梅长苏先是倒了一杯茶,递给萧景琰,然后顺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而这个相当直肠的七皇子这一次,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也依旧持续着自己的直肠性格】
【“想来应该是我不在京城已久,竟然不知道先生与太子还有誉王都有交情,还真是失敬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似乎有的时候并不是这么跟喜欢和眼前这一类的人物打交道的样子】
【毕竟白天的工业当中,他整个就是一个旁观者的角度】
【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自然而然的,也就一不小心注意到了一些,其他的人没有注意的东西】
【例如就像是那个时候偷偷举起,然后又默默放下的玉杯】
【还有就是那个时候就这样,两个态度和情绪都有一些古怪的哥哥】
【再联想一下,最近这段时间所打听到的和对方的身份有关的一些说法】
【还有就是工业结束后,自己的妹妹找到自己提出的话】
【多种因素夹杂在1块之后,也觉得有一些不太放心,便打算直接过来确认一下】
【梅长苏淡淡的笑了笑,随即做出了解释:“我与二位殿下并无深交,只是前些日子比武招亲的时候,偶尔认识说过几句而已。”】
【眼看着气氛有一个冷场,梅长苏又主动的抛出了一个问题】
【“在下有个疑问,殿下突然来宁国侯府,是因为庭生吗?”】
【萧景琰本就不擅长拐弯抹角,见对方也挺直接的,所以就直截了当的问了】
【“我奇怪的就是这个,天下孩子多的是,你为什么会这么关注庭生呢?”】
【“我看那个孩子天赋很好,所以想收他当个徒弟。”】
【梅长苏很清楚对方的话,虽然看上去是挺直接的,可是实际上仍然没有把话说透,所以也打起了太极】
【“天下资质比他好的孩子到处都是,凭着先生交的这几个朋友,宁国侯公子、太子殿下、誉王殿下,什么样资质的学生收不到手?”】
【“那殿下又是为了什么如此回护庭生的呢?一个堂堂皇子,竟然会如此,在一个小小罪犯奴,甚至还偷偷进入宁国侯府,只怕也不仅仅是因为同情吧?”】
【“我很喜欢庭生的母亲,这是爱屋及乌……”萧景琰有一些漠然的回答着】
【“你的确是爱屋及乌不假,但是,绝不是因为他的母亲……”梅长苏稍稍闭了闭眼睛,脸上象带上了一副面具般毫无表情,“……而是他的父亲……”】
我的天呐,像这样的一种情况,真的是这样子,能够直接说出来的吗?
一个不小心的话,真的有可能会直接因为这样的一个原因而动手的吧
尤其在这样的一种过程当中,这个东西本来就不是那么适合让其他人知道的
所以有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在这个过程中,突然提起这样的一种现象,本身也就挺危险的了
可这位当事人偏偏还摆出了一副早已看透了一切的模样
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靖王全身一震,脸上的肌肉似乎不受控制般地跳起了几下,垂在身边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仿佛是在极力控制着不挥到那个青年的脸上去。】
【梅长苏根本看也不看他,面上浮起一丝略带沧桑的笑容,“庭生十一岁,出生在掖幽庭,是谁的遗腹子呢,从时间上来看最合适的就是那个人了……你们曾经一起出征,感情应该很好……”】
【萧景琰的目光如同冰针般地刺了过来,语声不带有任何的温度:“你……到底是谁?”】
【“太子和誉王都不是我的朋友,他们在招揽我,”梅长苏自嘲般地一笑,“你知道琅琊阁是怎么评价我的吗?‘麒麟之才,得之可得天下’,如果连发生在诸位皇子身上的这些大事都不知道,我又怎么能算得上什么麒麟之才呢?”】
说真的,像这样的一种情况,的确是像这样的一种情况下,能够直接提起来的吗?
相当于是当着一个皇子的面说起他是被另外两个皇子招揽之下,不得不跑到这里来的呀
虽然说从目前来看的话,现在的这个皇子似乎本身没有这个方面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