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换好衣服出来时,张海月正坐在帐篷门口的石头上擦刀。黑金古刀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刀身上的纹路像是活的,随着擦拭的动作微微流转,只看着就令人心生寒意,但阿宁却不怕,只觉得安心。
“我这几年总做噩梦,可每次醒来都记不住梦见了什么,那种害怕的感觉却一直在。”她顿了顿,“而且好多事都是做完之后才觉得后怕,当时不知道怎么的,就做了。”
张海月心头一动,这人不会像呉邪他们一样,觉醒了自我意识吧?她把刀收进鞘里,背后身后,看着阿宁有些茫然的眼神,真切的给出了建议,“回去之后找个机会离开裘德考吧,在大的恩情,你死里逃生这么多回也该还清了。”
阿宁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也就是看着白嫩,虎口上的茧子还有那些细密的浅痕都是这些年留下的印记。
“我会的。”
要是能活着回去,她会找机会离开裘德考的公司的,她还有弟弟,她不会让弟弟也走上这条路的。
而且以她的能力,要是不尽快和裘德考扯开关系,等他和张海月他们对上,自己可能会是第一个死的。别以为她没看出来,张海月对裘德考可没什么好印象,要不是裘德考还没有打她的主意,她都不一定能被庇护。
两人正说着话,解雨晨那边喧闹了起来。
张海月和阿宁跟着一起走过去,看到解雨晨正指着营地边缘的这片泥地,“这一块渗水很厉害,底下应该空的。”
张启灵和黑瞎子也走过来,张启灵没什么表情,但黑瞎子却咋呼起来,直说花爷运气好,到个水都能有发现,还催促着人快点将这里挖开。
拖把带了两个人过来,拿着铁锹就往下挖。泥很软,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挖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风从底下涌上来,带着一股陈旧的气味。
解雨晨抱着胳膊,看着拖把他们兴奋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既然已经找到入口了,事不宜迟整理装备我们下去吧。”
吳三省的眉头皱得很紧,“你们刚到,体力还没恢复,还是明天再下吧。”
黑瞎子一条胳膊往张海月肩上搭去,懒洋洋的反驳,“吳三爷,小瞧了我们不是,黑爷体力好着呢。”
张海月揉了揉耳朵,往后一靠,倚在张启灵身上,这个黑瞎子说话就说话,离她那么近干什么?
解雨晨和呉邪还有胖子注意到黑瞎子刚刚撩骚的样子,齐齐翻了个白眼,这货又想做什么妖?
吳三省脸色有点难看,扫了一眼黑瞎子,又看看靠在张启灵身上的张海月和老老实实让张海月靠着的张启灵,最后瞪了解雨晨一眼。
都这样了,怎么还什么反应都没有?
解雨晨不知道这人又脑补了什么,无缘无故被他瞪了也有些不爽,嗤笑一声就让拖把安排人去探路,争取早点下去。
拖把就等着这句话呢,哪管这命令是不是吳三省说的,反正他们都是九门的,都是实在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