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林沐弯腰,盯着地毯上的花瓣,指尖隔空指着其中一片,“你看这些花瓣,摆放得太过整齐,不像是自然掉落,更像是凶手刻意布置的。他不仅要杀人,还要用死者最爱的玫瑰,营造出一种诡异的仪式感。”
汪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同事递来的初步走访记录,快速翻看几页,脸色愈发难看:“邻居说,苏晚性格内向,平时很少和人来往,唯一的爱好就是养玫瑰、收集玫瑰周边。昨天下午,还有人看到她抱着一大束新鲜玫瑰回家,脸上特别开心,说是有人给她送了稀有品种。”
“送花人是谁?”温娜立刻问道。
“不知道,”汪队摇摇头,语气凝重,“邻居没看清长相,只知道是个身形偏瘦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花送到小区门口就走了,全程没和苏晚多说一句话。”
林沐心头一紧,瞬间抓住了关键:“和温娜遇害前的情况一模一样。温娜生前,也收到过匿名人士送的稀有玫瑰,当时她还发了朋友圈,说终于得到了心仪的品种。”
这话一出,温娜的手微微一顿。作为法医,她见过无数凶案现场,早已练就了冷静的心性,可想到和自己同名的受害者,想到凶手如此精准地拿捏受害者的喜好,以最温柔的爱好,布下最狠毒的陷阱,心底还是泛起一丝寒意。
“也就是说,凶手提前盯上了受害者,摸清了她们的喜好,再用玫瑰作为诱饵,让她们毫无防备地落入圈套,”温娜站起身,将证物袋收好,“而且凶手很有耐心,不是随机作案,是有预谋的针对性杀人。”
林沐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两起案件,死者都是独居女性,都痴迷玫瑰,都收到过匿名玫瑰,都死于无明显痕迹的诡异状况,凶手的作案模式已经十分清晰。
“不止是有预谋,”林沐转过身,眼神锐利,“他很了解女性,知道她们对喜爱的事物没有抵抗力,更知道如何用最温柔的方式,剥夺她们的生命。现场没有暴力,没有挣扎,受害者到死都以为,自己收到的是一份满心欢喜的礼物。”
“礼物变成催命符。”汪队咬了咬牙,心里憋着一股火气,“这混蛋,把人命当成儿戏。我现在就派人去全市的花店排查,查近期稀有玫瑰的出货记录,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没用的,”林沐摇了摇头,“凶手心思缜密,绝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他要么是通过隐秘渠道购买,要么,是自己培育的玫瑰。”
温娜整理好法医箱,看向两人:“先把尸体和证物带回实验室,我立刻做尸检和毒物检测,不管凶手用的是什么手段,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一定能找出致死原因,找到他的破绽。”
说话间,几名刑警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抬上尸床,盖上白布。满地的玫瑰依旧开得娇艳,花瓣上还沾着细微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美得诡异,美得致命。
汪队看着被抬走的尸体,又看向满屋的玫瑰,沉声说道:“林沐,你和温娜先回实验室,抓紧时间出结果。我留在现场,继续排查,这起连环案,必须尽快破案,绝不能让凶手再害下一个人。”
“好。”林沐应下,帮温娜提起法医箱,两人并肩走出房间。
楼道里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许玫瑰香气,却吹不散笼罩在心头的阴霾。林沐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温娜,她神色平静,眼神却格外坚定,透着法医独有的执着与严谨。
电梯缓缓下降,温娜忽然开口:“你说,凶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针对喜欢玫瑰的女人?”
林沐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冷静:“不管他是谁,有什么目的,以花为饵,害人性命,我们一定会找到他,让他付出代价。”
电梯门打开,楼下的警戒线依旧刺眼,警灯闪烁着红蓝交替的光。夜色渐深,一场围绕着玫瑰的追凶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藏在馥郁花香里的杀机,正等待着被层层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