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手中的咖啡早以凉透 心里却还在想上次的案件
温娜敲门 “小林 又有案件了……”
“嗯 来了”林沐调整好状态走了出去
尸体在城郊荒草堆里被晨练老人发现时 已经微微发僵
女孩穿着蓝白校服 头发凌乱 脖颈上有一圈清晰的扼痕 指甲缝里卡着新鲜皮屑和少量血迹
温娜蹲在一旁 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
“机械性窒息死亡 死亡时间大致在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 全身多处抵抗伤 会阴部有损伤 死前遭遇性侵 指甲里的组织 应该是搏斗时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
负责此案的汪队陈队蹲下身 拨开女孩额前的碎发
才十六七岁的年纪 眼睛还半睁着 写满了恐惧和不甘
“身份确认了吗”
“附近中学的高二学生 叫苏晚 失踪两天 班主任是她的任课老师 姓张”
汪队立刻带人回局里调监控
教学楼楼道的录像断断续续 关键位置被人为遮挡 只有一段模糊侧影——晚上八点四十多 苏晚被姓张的老师带进了四楼备课室 再也没光明正大地出来
十点十二分 张老师独自离开 手里多了一个大号黑色垃圾袋
“查他的车 查他当晚行踪 还有——”汪队顿了顿
“提取他身上的伤痕”
第二天抓捕异常顺利
张老师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 看见警察进门 脸色瞬间惨白 没等审讯就先垮了
技术队从他车内角落提取到微量草汁 与抛尸现场一致;
他手腕上几道新鲜抓痕 与死者指甲形状完全吻合;
指甲缝里的DNA比对结果出来 直接锁定就是他
审讯室里 灯光明亮得刺眼
男人双手发抖 反复念叨着:
“我不是故意的……她反抗 她抓我 我怕事情闹出去 我一时失手……”
他交代了长期性侵、胁迫、威胁不许声张的全部经过
直到那晚苏晚彻底崩溃 拼命反抗 他在失控中掐住了她的脖子。
笔录做完 证据链完整
苏晚番外
我叫苏晚 今年十七岁 是高二(3)班的学生
所有人都觉得张老师是好老师 讲课温和 对学生耐心 会在我考试失利时拍着我的肩膀安慰 会主动说放学后留我下来辅导薄弱的科目 起初我也这么觉得 甚至偷偷庆幸 自己能被老师格外关照
可从那个阴雨绵绵的傍晚开始 一切都变了
四楼尽头的备课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门锁被他轻轻按下的那一刻 我才懂 所谓的辅导 是藏在斯文面具下的肮脏 他用成绩威胁我,用我的家人拿捏我 说要是说出去 没人会信一个学生的话 只会觉得我不懂事、污蔑老师 我怕 怕爸妈失望 怕同学指指点点 怕那些难听的话把我淹没 只能咬着牙把所有委屈和恐惧咽进肚子里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日子变得像浸了水的棉花 又沉又闷 上课不敢看他的眼睛 下课躲着他的目光 晚自习一看到他朝我走来 手心就止不住冒汗 我试过躲 试过故意早退 试过让妈妈来学校接我 可他总有办法找到我 把我拽进那间密不透风的备课室
我每天都在盼着 盼着毕业 盼着再也不用见到他 盼着这见不得光的噩梦能快点醒 我把心事写在日记本里 写满了一页又一页 却不敢让任何人看见 写完就藏在书包最底层 像藏着我见不得人的伤口
那天晚上 晚自习的铃声响过很久 教学楼里的人走得干干净净 他又把我留在了备课室
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 我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冷的 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恐惧 可这一次 我不想再忍了
十七年的人生 我一直乖乖听话 做懂事的学生 可懂事换不来安宁 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我猛地抓起桌角的金属水杯 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他 指甲狠狠抠进他的皮肤 我哭着喊着 拼命挣扎 踢打他 推开他 我只想逃 想逃出这间屋子 想让所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他被我激怒了 眼里的温和彻底撕碎 露出狰狞的模样 大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窒息的感觉涌上来 喉咙疼得像要断裂 空气一点点抽离 我能看到他慌乱又凶狠的脸 能看到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 我好不甘心 我还没来得及长大 还没来得及告诉妈妈我受的委屈 还没来得及走出这间噩梦一样的备课室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在想 要是晚风能吹进这间备课室就好了 要是有人能听见我的哭声就好了
后来的事 我都不知道了
听说他把我藏进草丛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继续去学校上课 继续做别人眼里的好老师 听说警察找到了他 法医阿姨检查了我的身体 把我受的苦都一一记了下来 听说他终于承认了所有事 再也藏不住他的恶魔面目
我的日记本被找出来了 那些没说出口的恐惧和绝望 终于被人看见了
晚风还是会吹过教学楼 只是再也吹不到那个阴暗的备课室里 而我 终于不用再害怕了
亲爱的请保护好自已 勇敢会带来光
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