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呢一啲都承受唔住,噉你都就止步于此喇。”
那人说话的语气说实在的并不怎么好,不过看对方冷漠悠然的态度,明摆着是对这种在玄武国是100%纯度挑衅的话语不觉得有什么不可。
对于对方感觉怎样,他不想知道。
他说完这句话,注意力就转移到了旁边那株植物上面——就在刚刚,那株植物正好结束了进阶期的最后阶段。
这下麻烦了,他记得组织给的数据里面记的这株植物右上角被是记上了一个大大的领主符号的,看数据还是他本次执行搜查的区域里面唯一一个领主级别的,不过目前还是在B级巅峰。
但是现在刚刚它好像已经到突破了。
不是,什?
……
他皱了皱眉,很明显,作为同样刚突破到A级的他来说,挑战一个势均力敌的敌人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组织唔系话已经撤走全部群众了吗?”
真是不靠谱到家了。
心里升起的烦躁感几乎要让他甩手走人。在冷冷的瞥了一眼楼脚的人后,他随手挽起左耳边被周围紊乱气流吹得乱飞的头发,同时在心里暗暗规划着一条至少能让他全身而退的路线。
现在天已经凉了,他和他一起种的那棵树估摸着已经在那个倒塌的学校围墙角泛起金色涟漪了。总是坐在那棵树苗旁边不觉得无聊么。不过看样子现在他身上那件黑色卫衣被晕上的血花渗进衣服已经有些发黑了。“小心点哇靓仔,不要总把衣服弄脏了哇。”
透过发丝间的映在脸上的阳光光不断闪烁着。沉默间,一片金黄色叶片悠悠地从眼前飘落。那人猛地纵身一跃,跟随着飘落的树叶与刺眼的光线,缘着倾斜大楼的墙体滑了下来。躲避攻击的同时顺便用把路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捡的长刀砍了几根来碍事的藤条 。
不过有一说一,那东西跟触手一样的藤条属实难搞,还格外恶心。
他猛地拔出那把刚刚刺穿藤条的刀,反手一挥,刀刃破空而出,带出一道锐利的啸声。铮的一响,一根正急速缠向大楼角落的藤条被刀身狠狠贯穿,稳稳地钉在了墙上。那藤条似乎感受到了剧痛,微微一颤,微微缩回几分。上面的的毒刺在阳光下闪起紫幽幽的光芒,十分瘆人。
绿色的不明液体蠕动着从刀与枝条缝隙间缓缓流出来,顺着枝蔓啪嗒啪嗒地掉落到地上。
他猛的一翻身,一脚踹开了旁边飞过来的藤条,刚才注意力分散了,并且说实在的,那团绿色的液体让他很不舒服,他总觉得那棵植物现在表现出来的状态不太对劲。
按理说即使是刚进入到A级,也不应该只有这么点实力。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不其然,当他借着后坐力跃上那根钉在墙壁上的藤条时,地上的绿色液体忽然有了异动,随后仿若被赋予了生命,悄然蠕动起来,缓缓没入地面。
紧接着,一抹诡异的幼苗破土而出,其紫色的叶片微微颤动,反射出一圈紫色的光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之感。
他紧盯着那点微小的异动,但一个没留意就被一个钻了空的藤条刺穿了手臂。鲜红色的血液顺着藤条,沿着上面的毒刺,啪嗒啪嗒的正好滴落在那朵花紫色的花瓣上。
“啧。”
他轻啧一声,毫不犹豫用另外一只手一把抓上那根藤条,猛地一拽,伴随着滋拉毒刺不断从血肉划过的声音响起,粘连着血肉的藤条毫不留情被拽了出来。
那藤条像是忽然被打了鸡血,瞬间爆发出令人战栗的生机。它扭曲着、缠绕着,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席卷而来。
“遭嘞。”(遭了)
面对着攻势,他蹬着藤蔓向旁边躲去,不过刚跳起,脚腕就被那该死的藤条缠住了。
轰隆一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藤蔓缠着重重的砸到了旁边的玻璃上,本就已经出现裂痕的玻璃顿时四分五裂,他连疼痛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到就再次被狠狠的甩到了旁边的树桩上,头部撞击和巨大的耳鸣声几乎要让他的脑子炸开。
藤条缠着他的脚,缓缓将他倒吊起来悬在半空。血液从嘴角流出,反向顺着脸颊,滑过倒垂的发丝滴落到地上,在地上开出几朵妖艳的血花。
他的头一时有些发懵,这还是他一直以来第一次挑战的势均力敌的对手被按着打的。
尖锐的耳鸣声和一瞬间涌上的疼痛感开始冲撞他的脑子里横冲直撞,眼前一阵发黑。
他望着从墙角走出来的那个带着卫衣帽子人,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不过眼前不断炸起的星星让他的视线越发朦胧,迫不得已眯了眯眼,露露一丝难得不是平静的表情。
他——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瞳孔皱缩,双手瞬间发力支着地面,一个后空翻落在了一旁的空地上,几乎已经要散架的腿在碰到地面时颤了颤,不过好在还是将身形稳定住了。
一片飞速旋转的玻璃碎片从他眼前一闪而过,碎片表面黏附着绿色的粘稠液体被拉扯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难看的弧线。随后重重撞上墙壁,伴随着清脆的爆裂声在空间里回荡,反射着耀眼太阳光的玻璃在一瞬间炸成了碎片。
他转头望去,只见那人将帽檐压得低低的,却依然摆出一个自以为酷炫至极的姿势盯着他看。
“靓仔,你受伤了就不要……”伍六七嘻嘻哈哈地看着他,不过话还没说完两人就被一个冲天而起的紫色藤条阻隔开了,被迫拉开距离,各自向后跳去。
待稳住身形,那人闭了闭眼,眼前爆裂的星星还在闪烁着,耳鸣声算是小了些。他一手扯下绑在腰间的绷带,面无表情的缠在了手臂上。
原本就带有血渍的绷带,被血浸地几乎要溢出血来了。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液,沉默着没有说话。救人没成,还把自己搞成这种狼狈样,真是丢脸的。
现在必须得离开了。
他看了眼自己的右臂,伤口处的血肉已经发黑外翻了。那些紫色的诡异纹路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他的手臂,并且看架势还在向上蔓延着。
中毒了,看样子还有些严重。
-
而另一边的伍六七几乎整个人都要麻了,不仅没有武器,对方乱飞的藤条和毒刺还严重限制了动作。
刚才安慰的话说早了。。他应该先安慰安慰自己的。
-
“柒,接住!!!”伍六七猛然朝身后高声喊道,声音未落,他已闪电般一脚踢向那柄嵌在墙上的刀。随着身形一旋,他猛地发力,刀柄稳稳被脚背顶住,继而疾如流星般踹了出去。
而另一边,听到身后那声突兀的大喊,柒瞬间绷紧了神经。他猛然转身,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飞来刀的刀柄。
随后借着这一抓之势,他身形一旋,手腕微转,刀刃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刷啦——”一声清脆的撕裂音响起,那根自背后疾射而来的藤条应声而断,从中部齐整整地分开,缓缓飘落地面。
“欧呦,靓仔,不错嘛。”
柒冷冷地瞥了一眼伍六七,挥手又斩断几根飞来的的藤条。
趁着藤条暂时被击退的短暂空当,柒身形一动,一脚狠狠踩上一根尚未来得及发起攻击的藤条。猛地一跃,一个俯冲精准地闪现在伍六七身旁。随即,他一把扣住伍六七的胳膊,冲了出去。
借着几块零散碎石与倒塌楼房残壁的掩护,两人身影在楼房间闪烁着。再度出现时,二者不知何时已稳稳立足于附近一栋楼的屋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