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蒸气

狗屎人生跟抽烟一样简单，但大多数人都会被烟呛到。

晚上脱光衣服，然后盯着镜子里的我。

脸上长满了痤疮，毛孔又大又粗，眼睛已经细成缝了，眼袋都有点发黑，鼻头上还长着又肿又红的脓包，上面甚至还全是黑头。

“简直跟破了相一样。”

我忍不住摸起自己的脸。

“我小时候那么好的皮肤去哪了呢？”

摸了摸脸上的痕。

“我的脸真油呀。”

“好恶心呀。”

我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

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思考。

还有明天最后一次，明天之后就要去学校。

忍不住抓紧自己的手臂。

“我才不要呢。”

为什么不去死呢……

“真是讨厌……”

整个人蜷缩起来，开始啃咬起指甲。

狗jb东西……狗jb东西……

“婊子……你怎么不去死呢？”

更加停止不住啃咬指甲的行为。

即使指甲被啃得不成样子，也绝对不会停止。

意识已经混乱，却又无法停止思考。开始乱想。

视线变得模糊，眼珠无法正常聚焦。心跳的频率甚至也跟着呼吸频率一起紊乱。啃咬指甲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巴不得把整个指甲扯下来。

闸门已经拉开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论如何，无论以后会怎样，无论会发生什么的后果，心只有一个想法。

“怎么不去死呢？”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个丧心丧肝的婊子一样的东西。

忍不住又再一次抚摸自己的脸蛋。

镜子里的表情似乎狰狞但又表现出一脸玩味脸的样子。

对方把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将仅剩的指甲钉进肉里——然后像撕纸一样一点点撕破。

静静地感受那种被一点点撕开的感觉。

你个死脸，我把你按进井里淹死它。

长长的口子露出了白色的肉，慢慢的伤口开始微微的渗血，里面肉已被染红。

突然感觉下面发软，下意识伸手，夹紧大腿，可一股热流向涌那，想要夹紧大腿，可是大腿有点使不上劲。

“呵……嗯呵……呵嗯……”

想要克制自己。

夹紧的膝盖来回摩擦，仅存的理智与欲望正在争斗。

忽然以前的回忆又在大脑里面不断闪烁。

想要停止，但那些不美好的回忆，根本就不会停下来：

疼痛、反感、羞耻、悲伤、不满、不解、讨厌、恶心、失望、绝望、煎熬、痛苦、愤怒、怨恨、痛恨。

也绝对不会停下来。

过去的痛苦，现在的煎熬，对未来的绝望。

那些所有的不美好和差点就要死掉了的感觉，又再一次重新体验了一遍。

不断地试图压制并努力回想曾经的美好。

压制，释放，压制，释放。然后继续压制又继续释放。

一边试图回忆记忆里的美好，又一边再次体验不美好。

最终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感受，所有的一切，即将达到顶点。

融合在了一起——扭曲。

仅剩的理智最终彻底的崩坏，而欲望也彻底的变质。

“要不行~”

最后将手抽了出来，然后抱紧自己。

用残破不堪的指甲和剩下的指甲一起刺进肉里——然后向下一撕。

“啊嗯”——彻底的失智。

回过神来时，看着破裂的镜子和沾满玻璃渣的拳头。

我抬头看向完好无损的墙壁。

整个卫生间里都是水蒸气。

我走出来擦干镜子上的雾，看着脸上的伤疤，手臂上的伤口，还有胸前的爪印和伤口，不由自主的就发起了呆。

结果镜子里的对方却动了起来。

“你真恶心，怎么不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