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悟心的声音陡然绷紧,带着几分急惶的颤音冲破静谧的空气。
她眼睁睁看着小白身陷困境、摇摇欲坠,而自家哥哥却伫立原地,无动于衷,心头瞬间涌上一团又急又气的憋闷。她攥紧衣袖,指尖微微泛白,心底忍不住狠狠怒骂他简直是彻头彻尾的渣男!
可无论悟心如何焦急呼唤,身前的孙悟空都仿若未闻。
他全然无视身后妹妹焦灼的目光与呼喊,步履从容又淡漠,一步步缓步走到气息微弱、身姿踉跄的小白面前。
周遭的空气仿佛随着他的靠近骤然降至冰点,那双素来带着顽性与不羁的金瞳,此刻敛尽了所有笑意,覆上一层刺骨的寒凉,沉沉落定在小白身上。
“小白,告诉我一个救你的理由。”
他的声音低沉平淡,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苛,字字清冷,砸在人心上沉甸甸的。
“理由一定要让我满意,不然,我不会救你。”
短短两句话,彻底击溃了小白紧绷的心神。
小白猛地怔住,浑身瞬间僵硬,脑海轰然一片空白,周遭的风声,气息尽数消弭,只剩下男人冰冷的嗓音在耳畔回荡。
她抬眼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眼底满是茫然与错愕。
眼前的孙悟空,明明是她朝夕相伴,嬉笑打闹的模样,轮廓依旧,眉眼未变,可周身的气场却陌生得让她心底发寒。
那双眼不再有半分嬉闹温柔,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漠然,冷得好似从未认识过她。
这真的是那个平日里会逗她玩笑的猴子吗?
巨大的委屈、悲愤与酸涩瞬间席卷了小白的四肢百骸,绝境的无助、被轻视的屈辱交织在一起,冲上心头。
她咬紧下唇,眼眶骤然泛红,强撑着最后一丝骨气,抬首直视着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与倔强,陡然拔高音量:“谁要你救!我自己可以撑过去!你不要小瞧我!”
话音落下,气氛僵持到极致。
悟空看着她满眼倔强、强忍泪光的模样,微微一挑狭长的眉峰。
那层覆在周身的刺骨寒冰骤然消融,转瞬褪去满身冷意,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一抹散漫又狡黠的笑意,方才的凛冽冷漠荡然无存,仿佛方才那极致冰冷的质问只是错觉。
他语气轻佻散漫,带着惯有的顽劣,慢悠悠开口:“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较真,气成这样?”
玩笑?
周遭凝滞的气息还未回暖,方才那一瞬间冰封彻骨,仿若能吞噬一切生灵的冷漠眼神,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绝非佯装。
那刹那的疏离与凉薄,绝不是一句轻描淡写的玩笑就能抹去的。
无人应声,气氛依旧微妙。
悟空未曾多做解释,利落转过身,不再看向心绪翻涌的小白,目光直直落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生生身上。
他神色再度归于平淡,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底线:“说吧,你到底打算让我怎么做。”
他指尖轻抬,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指节,态度慵懒却气场逼人:“目前为止,我还不想失去这个仆人。但你若是打的想要我性命的主意,那就免谈,绝无可能。”
生生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孙悟空,看着他收放自如,瞬息万变的神色,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冷意,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讥讽的弧度,一声冷笑从喉间溢出:“好,算你狠。”
她深知此人神通广大、心思难测,软硬不吃,今日根本无从拿捏。
片刻后,生生压下心头所有戾气与不甘,眼神变得执着而滚烫,藏着跨越数百年的执念与执念成痴的疯狂,一字一顿,语气坚定无比:“不过,我从未打算要你的性命。”
“你听好,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她抬眸,目光穿透眼前的人影,仿佛跨越了漫漫岁月长河,望向数百年前那个遗憾终生的日子,声音带着沉甸甸的怅惘与孤注一掷的执拗:“把我送回数百年前,我与他约定好私奔的那一天。”
“我要再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