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守夜人

和平事务所的沙发上，林七夜和柳瑶瑶并肩而坐，身上披着毯子，手中各捧一杯热茶。暖气开的很足，但两人的身上都还带着雨夜残留的凉意。

红缨和温祈墨已经在第一时间带着赵空城赶往医院，此时屋里剩下的136小队成员围成一圈，颇有些审讯的味道。

但气氛还算友好。

队长陈牧野站在正对面，双臂交叉，眉眼沉稳：“所以，谁来解释一下，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只鬼面人，”他顿了顿，目光从两人之间扫过，“是谁杀的？”

林七夜没有犹豫的回答：“是赵空城独自斩杀的。”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有些固执。柳瑶瑶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见林七夜似乎还没从刚在的冲击中完全缓过神来，于是没有反驳，只低头喝了一口茶，算是默认。

但副队长吴湘南的观察力非常敏锐，他皱起眉头：“不对。赵空城用了‘鬼神引’，按理来说，使用了这东西的人必死无疑。”

一旁的司小南和冷轩显然也清楚这一点，面色有些黯淡。

林七夜听了这话神色微动，而柳瑶瑶终于放下茶杯，开口了：

“是我救了他。”

四周瞬间安静。

她声音不高，却似乎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力：“我和林七夜在同一天成为了神明代理人……大夏神明万仙之祖鸿钧的代理人。”

空气几乎在她话落的瞬间凝固了。即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守夜人众人，此刻也忍不住露出震惊神色。

“鸿钧道祖？”陈牧野皱起眉，难以置信地低声重复，“所以那晚那道银白色的神墟是你？”

“嗯。”柳瑶瑶点头，神色平静，“我的神墟名为‘道裁万象’。能力是无下限，以及修改法则。”

“无下限可以被视作一种防御手段，所有攻击都会无限接近我，但却永远触碰不到我。”

“除此之外，我还可以修改法则，理论上来说，只要我的精神力足够高，就可以随意打破时间，空间，甚至是生与死的界限。”不顾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柳瑶瑶继续说道，“刚才我就是用这个能力消除了赵空城身上‘使用鬼神引后必死’的这条法则，才保住他的性命。”

“听起来比林七夜那个序列003的米迦勒还变态……”司小南小声嘀咕了一句，林七夜听到，也不由得在心里默默附和了一声。

陈牧野沉默片刻，随即一锤定音：“这件事要尽量保密。能直接告诉的，只有守夜人高层中我们信得过的人……在被古神教会的人找到之前，我们要尽一切努力为他们两争取成长的时间。”

说罢，他目光一转，看向两人：“你们两个……愿意加入守夜人吗？”

林七夜微微一怔。

他原本对这组织没有兴趣，甚至有些抗拒，他只想守护好自己的小家。但想到赵空城替他挡下那一刀的画面，他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十年，我只会加入十年。”他说，“我欠赵空城一个人情。”

而柳瑶瑶没有多想，眼神清亮地接道：“我早晚都会来。我父母……也是守夜人。他们在之前抵抗刻尔柏洛斯的战役中殉职了，我只是接过他们的刀。”

136小队的众人神情微变，对柳瑶瑶的态度也起了些许变化。

简单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后，陈牧野低声补充：“林七夜，你最好不要再回到现在的家了，万一被古神教会盯上，你的家人会有危险。”

林七夜闻言神情有些落寞，他舍不得姨妈和表弟，这场离别来得太突然了：“可我……也没别的地方住。”1

“要不，”柳瑶瑶忽然偏头看他，笑得妩媚又自然，“先住我家？”

林七夜一怔：“……啊？”

“反正我家房子大，又没人，”她慢悠悠地凑近些，语气带笑，“我还能监督你按时睡觉，不准熬夜，不准发呆，不准……偷偷看我换衣服。”

林七夜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想反驳什么却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明明这才见了柳瑶瑶两面，他脸红的次数却比过去十年加起来还要多了。

“答不答应？”她调皮地追问。

他的脑子卡住了半晌才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应了一句：“……嗯。”

司小南一副“磕到了”的表情看着眼前颜值极高的少年和少女。

约定好明天开始训练后，众人都各回各家，柳瑶瑶却让林七夜先出门等她，自己独自走向还站在客厅里还未离开的陈牧野，步子不紧不慢，像一只随时会收爪的猫。

“陈队，”她声音懒洋洋地开口，“能聊聊吗？单独。”

陈牧野回头看她，眸色微沉。他三十岁出头，身形高大精悍，肩背宽阔，气场极其克制，但无法忽视。

“说吧。”他开口，声音低沉，喉结微动，语气平静。

柳瑶瑶走得更近了些，站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滑过。

“我对你……挺好奇的。”

她说着，轻轻抬起手，指尖毫无预兆地搭上他的胸口——准确地说，是他左胸的肌肉线条。

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衫，她能感受到那里的温度和实打实的硬度。他没躲，也没推开，只是垂眼看着她。

“你身上，有神的味道。”她语气轻柔，却字字清晰，“虽然你掩盖得很好，但我闻得出来。”

“……你确定不是错觉？”陈牧野闻言心头一紧，但语气仍是平稳。

“当然不是。”柳瑶瑶的手指收回，但身体没有后退，反而更近了一步，眼神带笑，却暗藏锋芒：“你很危险，陈队长。”

陈牧野没有回应，喉咙轻轻动了动，侧过脸，回避她近得几乎可以闻到隐隐香气的距离。

他不是没感受到这女孩的试探，也不是没察觉自己心跳有一瞬的不正常——这让他有些不自在，也有些羞耻。

柳瑶瑶察觉到了，眼角一挑，笑意更深：“怎么不敢看我啦……不会是被我撩得动心了吧？”

“你年纪太小。”陈牧野低声说，像是在提醒她，也像在提醒自己。

“可我对成熟的男人……也很感兴趣啊。”她凑近了些，几乎贴着他耳边说话。2

她不等他回应，退了一步，眼神依旧亮得像火。

“你可以不告诉我你的秘密，但我总会找出真相的。”她说完，转身离开。

陈牧野站在原地许久，指尖轻轻动了动，最终只是抬手，把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重新扣好，目光深沉如夜。

他知道，她不只是好奇那么简单。她已经看穿了他一些东西，或许是阎罗王，又或许是湿婆怨。

柳瑶瑶……很麻烦，可偏偏他无法拒绝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