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快，还是人美？

林七夜就那样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他这十年来第一次清楚的看见这个世界，一切还是模糊的，光线混沌，意识像刚从深水中浮起，湿漉漉、发沉。而就在这混乱中，他看见了她。

柳瑶瑶站在银白光柱中，穿着一件真丝睡裙——显然是从梦中被扯进战场，衣摆还带着轻微的褶皱，没来得及换装。那睡裙贴在她身上，薄得几乎能看清她身体起伏的线条，锁骨清晰、腰线纤细，裙摆下露出白皙修长的腿，而她的每一步都从容妩媚，带着刀光血影中的艳丽与危险。

林七夜怔在那里，脸上轰地一下便充血了。

他活了十年没睁过眼，结果一睁眼就看到了……这种级别的画面。

柳瑶瑶每靠近一步，林七夜就觉得呼吸更难。

她停在他面前，眉梢轻挑，带着一点调笑的意味：“看傻了？”

林七夜努力移开视线，却发现越是不看，脑子越是自行脑补的欢。他咳了一声，强撑着镇定：“……你的刀术挺好的”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颇有些没话找话的感觉。

柳瑶瑶却笑了，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情话。她又走了两步，微微抬头靠近他一些，眼神从他眼角一直看到喉结，语调懒散得恰到好处：“那你是觉得我刀快，还是人美？”

林七夜被这极近的距离和女孩身上的香气弄的晕乎乎的，结结巴巴的竟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柳瑶瑶见眼前显然是没有恋爱经验的小男孩头顶都要开始冒烟了，也就不继续逗他，省得这双眼睛刚好，脑子又要短路了：“小可爱，我叫柳瑶瑶，你呢？

小......她竟然叫我小可爱？

林七夜脸上更红了一分，但总算是能回答上来了：“我叫林七夜，你知道刚刚那些怪物是什么吗？”

柳瑶瑶还没来得及接话，一只神秘似乎还没死透，又不合时宜的嘶吼着站了起来，两人正要出手，却见一个男人从墙上一跃而下，两刀便利落的将那神秘抹了脖子，落地时还不忘摆出一个明显是精心设计过的姿势。

“我刚刚帅吗？”

赵空城似乎是很满意自己装了个大的，潇洒地点燃一支烟，目光在他们之间飘了一圈，最后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表情写满了“小情侣谈恋爱也不分一下场合”。

刚刚还有些暧昧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柳瑶瑶和林七夜竟无言以对，沉默了两秒后才无奈的回答：“帅。”

谁知道赵空城居然毫不心虚的接受了这个夸奖，转而又挑眉问道：“想变得和我一样帅吗？”

林七夜还没听到回答，自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大叔没什么耐心，随口敷衍了一句：“不想，刚刚我的书包落在那了，我得去拿一下。”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又看向了身边的女孩。柳瑶瑶见他那一脸期待的小表情觉得很是可爱，于是转头笑眯眯的朝一脸呆滞的赵空城挥了挥手：“我也是哦大叔，改日再聊～”

话音刚落，柳瑶瑶就拉过林七夜的手头也不回的跑了，只留下在原地伸出尔康手挽回的赵空城。

夜风吹过老城区，街道上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1

柳瑶瑶和林七夜并肩走着，她手中双刀早已收起，睡裙在风中轻轻拂动。林七夜低着头，眼神还不太敢看她，但又不由自主地在余光中捕捉她的轮廓。

走了一段路，柳瑶瑶忽然开口，声线像是带着小钩子一般，却清晰：“你刚刚看到的那些怪物，叫‘神秘’。”

林七夜转头，眼神微动。

“它们诞生于人类对未知的畏惧，自从迷雾降临之后便存在。”她继续道，“除此之外，还有神话中存在的各种各样的妖怪，这些年来入侵大夏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刚刚那个男人来自官方的‘守夜人’组织，他们负责的就是清除这些神秘，保护大夏的人民和领土。”柳瑶瑶侧过脸看向林七夜，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落下几分，“我的父母曾经也隶属这个组织，在不久的将来，我应该也会接替他们的意志加入守夜人。”

林七夜沉默了几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没有想到刚刚那个看似不着调的男人竟然背负着这样的使命，一瞬间有些为自己刚才的态度感到后悔。

不一会两人就走到他家楼下。破旧的单元楼被路灯染出些轮廓，此刻老城区安静得像从未发生过战斗。

柳瑶瑶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好了，送到这儿。”

林七夜下意识问：“你不再上来坐坐？”

“我穿成这样去你家坐？你家里人不会误会吗？”她抬了抬眉，打趣道。

林七夜这才意识到她还穿着那身睡裙，白得晃眼，料子又轻又贴，尤其在她走动时，总让人挪不开视线。

他敢肯定自己的脸又有些发热了，慌乱的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递给她：“穿上吧……总不能你就这么回去，会着凉的。”

柳瑶瑶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虽然有无下限隔绝冷空气，但她没拒绝，而是慢悠悠地接过，披在身上。

她的身形比他要娇小的多，穿上他的外套，整个人都陷进了宽大的布料里。袖子长得盖过指尖，衣领微敞，睡裙下摆被堪堪盖住，竟意外有种混乱而撩人的慵懒感，像是只穿了这件外套一般。

林七夜耳朵瞬间红了，别开头：“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柳瑶瑶的眼睛，“......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嗯。”柳瑶瑶声音软下来一点，“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转身离开，脚步很轻，没再回头。林七夜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直到那抹白色消失在街角，他才轻轻吸了口气，转身上楼。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柳瑶瑶停下了脚步。

她仰头看向那间老旧公寓的顶楼，眼神微微眯起。

那是一种极淡的神明气息，藏得很深，很古老，却又莫名熟悉。像是与她代理的那位有些什么联系。

她舔了舔唇角，唇角轻轻翘起。

“鸿钧道祖的任务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大夏神明竟然真的还在。”

她将外套裹紧了一些，带着那点尚未消散的暖意，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