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疗养院内部,光线骤然昏暗,空气阴冷潮湿。
四周破败不堪,墙皮大面积脱落,地板开裂翘起,杂物散落一地,静得可怕,连一丝风响都没有,看上去仿佛毫无危险。
阿宁没有放松警惕,手握腰间短刀,缓步向前探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败霉味,潮湿阴冷,混杂着一缕若有似无、极其古怪的异香,让人头皮微微发麻。
这气味……
是禁婆!
嘶吼声陡然从背后炸开!
阿宁反应快如闪电,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轻盈侧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扑杀而来的利爪。
她腰身一拧,借力回身,右腿蓄力狠狠踢出,力道刚猛,直接将扑来的禁婆一脚踹飞,重重砸在斑驳破旧的墙壁上。
禁婆顺着墙面缓缓滑落,落地后四肢诡异扭曲,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的低吼,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阿宁。
它哪怕受创也丝毫没有退意,扭动着身躯便要再度发起袭击。
阿宁眼神一凛,快步上前,看准时机又是一脚,硬生生将挣扎不休的禁婆踹进旁边的空房间。
她反手将房门狠狠扣紧。
禁婆在门后疯狂撞着,发出“咚咚”的闷响,伴随着指甲抓挠木头的刺耳声音。
她深知这老旧木门根本挡不住对方。
于是立刻动手,接连拆下随近另外三扇木门,一扇叠一扇牢牢抵在房门之后。
阿宁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冷冽地盯着门板,心里却想着:
吴邪要是再不来,她这些都白做了。
收拾完禁婆,阿宁继续往疗养院深处探索。
穿过几道布满蛛网的走廊,阿宁停在一扇虚掩的房门前。
从门外能隐约看到放着一口棺材。
她放轻脚步走上前,正打算凑近查看是否有异常。
下一秒,棺材却突然打开!
阿宁心头一紧,瞬间侧身退步,右手已扣住了腰间的短刀,摆出十足的防备姿态。
可棺里没有钻出粽子,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只探出一个熟悉又欠揍的脑袋!
黑瞎子半倚在棺材里,戴着万年不变的墨镜,语气懒散:
“宁小姐,别这么紧张,是我!”
看清来人,阿宁微微松气,轻呵一声:
“看来,我们又接到同一个单子了。”
这话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她入行一来,和黑瞎子抢单子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最让她记恨的,莫过于人生头一个单子——
那时她好不容易接了单子,眼看到手的东西,却被突然冒出来的黑瞎子截了胡。
事后想来,当时会失手,多少是因为在他身上莫名感受到的那点熟悉感。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让她一时失了警惕,才给了他可乘之机。
这种“熟悉感”,在她职业生涯里只出现过两次。
一个是眼前这笑得没个正形的黑瞎子,另一个,便是吴邪。
黑瞎子从棺木里跳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意更深了:“宁小姐,别这么说,我们接到同一个单子是我们的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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