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一梦40

南珩依言躺下。

初景犹豫了一下，也在床上躺下。

过了许久，南珩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南珩“你……”

初景疑惑地嗯了一声。

南珩“你是…不喜欢我么？”

没有回答。

南珩等了又等，帐幔里只有窗外的风声。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凉丝丝的。

或许她睡着了。

他想，这样也好，省得听那更伤人的答案。

正想翻个身，身侧却传来极轻的一个字：“是。”

那声音砸在南珩心上，闷得他喘不过气。

失落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漫过四肢百骸，连带着后背的伤都隐隐作痛。

他转了个身，背对着她，肩膀微微绷紧。

两人就这么各睡各的，中间像隔着条无形的河。

初景望着帐顶，心里却乱糟糟的。

又不知过了多久，初景才迷迷糊糊睡着。

…………

天刚蒙蒙亮，初景便坐着马车回了家。

刚推开卧房门，一道身影就猛地冲了过来，紧紧将她抱住。

初景被抱得踉跄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他。

初景“你这是怎么了？”

上官鹤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上官鹤“想你。”

初景“这才一天没见而已。”

她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初景“我有点累了，去睡会儿。”

上官鹤没再抱她，看着她躺下盖好被子，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这一觉睡得沉。

等初景睁开眼，窗外已然黑了。

炭盆里的火明明灭灭，卓乐正端着炭篓进来，见她醒了，忙屈膝：

“姑娘醒了？天凉，奴婢再添些炭。”

初景“上官鹤呢？”

她揉了揉额角，哑声问道。

卓乐动作一顿，有些犹豫地说：“上官公子自您回来后，就一直待在自己房里，没出来过。”

初景“我去看看他，炭不用添了。”

推开上官鹤房门的刹那，淡淡的酒气飘了过来。

烛火摇曳，他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个空了的酒瓶，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有些落寞。

听见动静，他猛地抬头，眼底的红丝被烛火映得分明。

上官鹤“阿景，你来了。”

他声音哑哑的，带着点酒气的微醺，尾音却不自觉地扬了扬。

初景“你喝什么酒啊？”

上官鹤望着她，眼神有点直，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上官鹤“就是想喝。”

初景“你喝你喝。”

她转身边说边要走。

初景“我去让人给你准备醒酒汤。”

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响，随即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她，带着淡淡的酒气，将少女牢牢圈在怀里。

初景挣了挣。

初景“松手啊，虽说你喝得不多，但也得喝醒酒汤啊。”

上官鹤把脸埋在少女颈间，轻轻蹭着。

他像撒娇似的：

上官鹤“不要走。”

少女被上官鹤蹭得颈侧发痒，想扭身躲开。

初景“你才喝了一瓶，不至于醉成这样吧？”

初景“耍什么酒疯？”

上官鹤充耳不闻，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少女颈边蹭，鼻尖划过她的耳廓，带着点刻意的撩拨。

温热的呼吸让少女的肌肤泛起薄红，连带着耳垂都烫了起来。

初景“别闹了……”

她被蹭得忍不住，刚转过来，唇上就忽然一热。

上官鹤不知何时抬起了头，趁她转身的空档吻了上来。

他的唇瓣带着点酒的微苦，还有点烫，轻轻辗转着，像带着某种压抑了许久的情绪。

……

吻渐渐放缓，落在少女汗湿的颈侧，留下一串细密的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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