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一梦36

离十六一听，身形猛地僵住，眸色深了深：

离十六“姑娘何意？”

话音刚落，初景已然主动欺近身前。

她伸柔荑抚上离十六肩头，指尖轻轻一拉——

离十六身形微晃，不由自主地向她倾近。

两人距离瞬间缩得极近，近得能看清少女眼瞳里的自己，近得能感受到她呼吸拂过他颈侧的温热。

初景“就是字面意思。”

初景“离大当家，你跟了我如何？”

离十六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又酸又涩。

她从未对南珩有过半分逾矩的表示，却对着“离十六”说出“看上你了”。

明明南珩是他，离十六也是他。

可这两个身份像是隔着一层雾，让他忽然辨不清滋味。

是该为她终于“看上”自己而欣喜？

还是该为她看上的只是“离十六”这层皮囊与身份而难过？

南珩藏在心底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念想，仿佛借着离十六这副面具，被少女轻轻撩拨了一下，却又被现实的身伤落差刺得发疼。

他垂眸望着少女近在咫尺的脸，眼睫纤长，笑意狡黠，像只偷了心的小狐狸。

面具下的呼吸倏然乱了，他终是偏开脸，声音沙哑：

离十六“姑娘…莫要戏耍在下。”

说着，他抬手，覆上少女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指尖的力道拿捏得刚好，不轻不重，像怕碰疼了她，又像怕她挣开。

离十六“姑娘可知…”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声音里终于染上点别的情绪。

离十六“我这人…不好养。”

初景半点不惧他话语里的深意，望着他，眼底狡黠笑意愈发浓郁，索性得寸进尺。

纤细的指尖微微蜷起，轻轻挠了挠他微凉的掌心。

细碎微痒的触感骤然炸开，顺着指尖一路窜进离十六心底，撩得他心神荡漾。

少女扬着明媚肆意的笑，语气笃定又张扬：

初景“再难养，我也养得起。”

话音未落，离十六忽然收紧了手，然后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与她的指尖交缠。

最终，十指相扣。

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握着她的手，将这份来之不易的、独属于离十六的偏爱，死死攥在掌心，不肯松开半分。

……

一日，初景刚从宋一梦那里回来，还没跟上官鹤说上几句，便听卓乐说七殿下又双叒叕来了。

上官鹤一听，瞬间就站了起来，手里的书卷“啪”地落在桌上，眼神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初景瞧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浮起几分促狭的笑意，明知故问：

初景“你怎么了？这么紧张？”

上官鹤定了定神，连忙敛去脸上的异样，干咳一声：

上官鹤“呃，没什么。”

初景“那你是待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出去啊？”

上官鹤斩钉截铁道：

上官鹤“我待在这儿。”

他不走。

他不能去见大当家啊！

初景挑了挑眉，没再逗他，转身去见南珩。

南珩正站在门口等她。

少女笑意盈盈地行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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