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初景便像往常一样有条不紊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学笛嘛,什么时候都可以。
想来夫人也早已同上官鹤知会过她每日都会外出的事,这倒也省去了不少解释的麻烦。
这些时日,她完成任务时,偶尔会遇上南珩与楚归鸿,但也都是简单聊几句,并未深聊。
毕竟三人都有自己的事。
回来时,便跟上官鹤学上会儿笛。
……
夜色如水。
上官鹤立于月光下吹笛,衣袂轻晃,倒真有几分月下谪仙的意境。
只可惜这曲调有些催眠,初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一曲终了,上官鹤收笛转身,一眼便望见了躺椅上熟睡的少女。
皎洁月光尽数落在她身上,为少女笼上一层朦胧的柔光,肌肤被衬得愈发白皙透亮,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轻手轻脚上前,目光落在少女恬静的睡颜上,迟疑片刻,还是轻轻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触感温热细腻。
夜深露重,怕她着凉,上官鹤便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往她卧房里走去。
少女在他怀里下意识地往温暖处靠了靠,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边,引得他身形微僵。
回到卧房,把人放在床上,刚替她盖好被子时,床上的人忽然轻咳了一声。
上官鹤心头一紧,眼底泛起紧张。
他连忙伸出手背,轻轻贴向少女的额头,指尖刚一触碰,便察觉到那灼人的滚烫,他眉头微蹙,低声呢喃“好烫”。
他不敢耽搁,立马去熬药。
初景本就是病弱人设,府里早早便依照她的身体状况,备下了数不胜数的药材。
不过片刻,上官鹤便端着药碗走到床边,轻声唤:
上官鹤“阿景?阿景,喝药了。”
可少女依旧昏迷不醒,脸颊泛着潮红,毫无意识。
上官鹤无奈,只得俯身,将人轻轻揽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中。
一勺一勺喂着药。
昏迷中的少女半点意识都无,根本没法好好吞咽。
药汁大半顺着唇角缓缓溢出,沿着下颌往下淌,濡湿了大片衣襟,黏腻地贴在肌肤上,看着狼狈又惹人怜惜。
药汁很苦,小姑娘无意识蹙着眉哼唧了两声,头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在寻求安慰。
上官鹤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低声哄着:
上官鹤“乖,喝完就不难受了。”
勉强喂完药,上官鹤望着她衣襟上洇开的深色药渍,眉头一蹙。
他哪里忍心就这样让少女湿着身子躺回去,夜里本就发着高热,再捂着湿衣,病情只会更重。
他只得敛了心神,动作放得轻柔,一点点替她褪去外头沾了药渍的衣衫。
外衣滑落肩头时,露出内里月白的中衣,料子薄得能透出底下淡淡的轮廓,上官鹤的目光猛地一收,喉结滚了滚。
就在他心神微乱之际,昏沉中的小姑娘忽然伸出手臂,虚弱无力地环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依偎进他怀里,嗓音软糯沙哑,委屈的呢喃:
初景“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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