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一梦28

初景敛了心神，已然生出离去之意。

初景“上官……”

她下意识开口，转头正要同上官鹤道别，抬眼便撞进他满含痴迷、沉沉凝望着她的眼眸。

那目光太过炙热直白，让她微微一怔。

初景“上官公子？”

上官鹤这才猛地回神，眼底的痴迷来不及完全敛去，只余下些微慌乱，像个被戳破心事的少年。

上官鹤“嗯？”

初景“天色已晚，灯会也该结束了，我该告辞了。”

她浅浅一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些微距离。

上官鹤“我送你。”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初景“不必麻烦了。”

她轻轻婉拒，说完便转身离开。

上官鹤就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缱绻不舍，迟迟没有收回。

……

巷口的灯笼被晚风推得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晕撒在青石板上。

初景刚转过街角，就看见楚归鸿立在那片光晕里。

他迎上来，声音里带着奔波后的微哑，却难掩欣喜：

楚归鸿“阿景，我猜你这时候该回府了，便在这儿等你。”

初景望着他有些风尘仆仆的模样，有些诧异：

初景“良辰？你不是在巡视么？怎么过来了？那火灾发生了么？”

楚归鸿“没有发生。”

他走近两步，眼底漾着安抚的笑意。

楚归鸿“这时候灯节早散了，百姓都回了家，巡逻的士兵也还在岗，不会有事的。”

初景往街面望了望，果然空荡荡的，连摊贩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心头那点悬着的担忧总算落了地，轻轻“嗯”了一声。

楚归鸿看着她眉宇间的舒展，语气不自觉地放软。

楚归鸿“放心啦？”

她点头，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楚归鸿“方才的烟花，你看了么？”

他忽然问，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

初景“看了啊~”

楚归鸿喉结动了动，声音沉了些：

楚归鸿“现代城里管得严，不让放这个。本想……能和你一起看的。”

小姑娘没错过他眼底那点失落，忽然踮了踮脚，凑近了些，声音软软的：

初景“没关系啊~我们看的是同一片夜空下的烟花，就算隔着些距离，也算一起看过了呀！”

这句话像颗糖，瞬间甜进楚归鸿心里。

他低头，撞进少女弯成月牙的眼眸里，那里盛着光，也盛着他。

太久没见了。

思念像藤蔓在心底疯长，此刻终于找到了可以缠绕的对象。

楚归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俯身，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点久别重逢的急切，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的戎装蹭着少女，冰凉的金属边缘硌得慌。

可唇齿间的温度却烫得惊人，像要把这些日子的空落都填满。

两人就这么站在巷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正说着，巷口忽然刮过一阵风，带着夜的凉意。

初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往身上拢了拢大氅。

楚归鸿“起风了，阿景，天凉，快回去吧。”

她点点头，望着他忍不住叮嘱：

初景“你也早点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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