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青竹说:“但愿吧,只是当年若是能够早做安排,喜安和闻娘就都不会出事了。而今只希望老天怜悯,也希望闻娘在天有灵,保佑着我们喜安。”
听老爷提到已逝的夫人,竹伯长叹一声,知道老爷这是又想夫人了。先前夫人在世之时,两人鹣鲽情深,举案齐眉,老爷对夫人几乎是言听计从,夫妻二人几乎是从未红过脸吵过架,这么和美的一家,可能是应了那句情深不寿,在生下病弱的小公子后就逝去了。
如果没有小公子,竹伯想老爷可能也跟着去了,这是个情种,否则不会偏安一隅,不争不斗,守着独子,过着平凡简单的日子。
“救命啊,老爷救命啊,老爷你快来啊。”竹林深处传来家仆竹根的大声嘶喊,呼喊竹青竹,听那急促的声音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竹青竹对儿子那是相当的上心,听到喊叫,不假思索的飞身钻进了竹林,竹伯让小厮竹枝看守马车,自己也紧跟着老爷追了进去。
此时此刻,竹喜安半面血水,滴落肩头,而他好似无痛感一样,尚且兴奋的用自己上好的锦绣衣袍,团成一大团扑在地上,锦袍下面压着一只窜来拱去的小动物。
“爹爹,爹爹,是竹鼠,好大好大的。”竹喜安兴奋的大叫。
竹青竹立定之后,看到儿子虽然有伤,但是还活蹦乱跳的,就放了一半的心,然后才看站在一边的竹根。
竹青竹说:“怎么回事,让你看着少爷,把少爷伤成这样?”
竹青竹问完话却不见竹根回答。仔细一看,只见竹根满面惊吓,嗫嚅着嘴巴,似是有话要说,又说不出来。
这时,竹青竹才注意到半坐在一旁的一个窄袖青衣的十四五岁小姑娘,似是江湖儿女。只见她秀眉圆眼,纤细明媚,头梳高髻,鬓簪一支怒放黄花,四周碎发飘于颊旁,看似散乱,却又别有一番俏皮趣味,只是这种梳妆打扮不知是何处所兴,当然,如果竹掌柜的来过21世纪,应该就会了解,那是现在最平常不过的丸子头。
眼见那个小姑娘,正在瞪着圆圆的眼睛,顶着一个青红的额头,衣摆上也都是脏污泥土,愤愤的瞪着自己的儿子。一看就知道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只是自己的儿子智弱,家仆又受制于人说不得话,只好先赔个不是,问清是由。
于是竹青竹拱手问道:“姑娘尊名可否告知在下,敢问可是小儿顽劣,唐突了姑娘,在下替他赔个不是,还请姑娘莫要怪罪。”
“我叫仙莲儿,你这老人家说话还算讲个道理,我还以为你和那个强盗是一样的呢”小姑娘指着竹喜安说。
“姑娘勿怪,犬子智慧有伤,心智有损,还望见谅!”竹青竹说道。
“原来如此,也恕在下眼拙,没有看清一二,误伤了令公子,那我们便互相不要计较了。”说着小姑娘利索的转身就要走。
“那家仆可是言语冒犯,才口不能言。”竹青竹忙追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