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刚还在说说笑笑各忙各的人,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脚步声。
对方坐定在架子鼓前,纪蒽这才看清了对方的脸。

骨相清隽,气场桀骜。
纪蒽不知不觉盯着出了神,越看越熟悉。
两道视线交汇在一起的时候,思路突然清晰。
刚刚脑海里想到的无数个名字只剩下一个。
马嘉祺。
马嘉祺收回目光,音乐随之响起。
鼓槌在他指间转了个利落的圈。
灯光下,他的肩线绷得笔直,每一次抬手、落槌都像是精准计算过,却又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松弛。底鼓的重音藏在镲片的泛音里,军鼓的脆响带着金属的冷感,节奏层层递进,张力拉到顶点。
看完整场表演,纪蒽只能想到一个字。
野。
和她以往见到的马嘉祺大相径庭。
最后一声镲片的余音散开,他起身向观众鞠躬致谢,随后迈开长腿离开。
周扬我说了吧,我兄弟表演很精彩的
程兮一脸痴迷地看着那道背影,张口就问。
程兮他有对象了没?
周扬夸赞的话咽了回去,缓缓转过头。
像个怨夫。
纪蒽扶了扶额,手肘捣了一下程兮,后者才反应过来,又是一脸不值钱地贴过去。
到了下班点,周扬叫上了马嘉祺,四个人一起去了附近一家饭店吃饭。
饭桌上,纪蒽和程兮坐在一起,对面坐着马嘉祺。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黏黏糊糊的样子纪蒽都看不下去了,干脆离开座位去调蘸料。
没想到,马嘉祺也来了。
两个人并排站着不说话也尴尬,于是纪蒽忍不住先挑起了话题。
纪蒽我记得你也是瑞丰高中的
马嘉祺点了点头。
马嘉祺我记得你,年级第一
纪蒽你不也是吗?
瑞丰高中的校园墙里并排挂着他们的名字,一个是过目不忘的天赋怪,一个是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卷王。
开启话匣子,两个人越聊越发现共同话题特别多,端着蘸料回来的时候还在滔滔不绝。
一张桌子四个人,一对情侣,一对校友,各聊各的。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最后互换了联系方式,打过招呼后也就各回各家了。
目送两个女生走后,周扬抬手搭上马嘉祺的肩。
周扬人都走了还杵这干啥呢?
马嘉祺你不也是吗?
周扬那车上也有你女朋友啊?
对上周扬调侃的眼神,马嘉祺冷不丁给他来了一脚。
周扬哎哟——
周扬装模作样地弯下腰摸腿,马嘉祺视线落在车身消失的拐角。
周扬还看呢?我说你是不是喜欢…
马嘉祺不喜欢
马嘉祺哪里还是刚刚那副好说话的样子。
他微微攥紧的拳头刚好在周扬的视野之外。
马嘉祺这辈子都不会喜欢
周扬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你啊
周扬话音刚落就得到了一记眼刀。
眼看马嘉祺转身就走,他默默跟了上去勾住对方肩膀。
周扬我看你俩刚聊的不挺好的?
周扬兄弟跟你说一句实在的,话别说太满了,小心打脸
马嘉祺充耳不闻,插着兜往前走。
周扬就像个老妈子一样跟在他身边叨叨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