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魏璎宁之前说的那个话有用,反正皇帝有意让贵妃安分点,别过分的招惹皇后,这次选秀殿选,也只是按规矩,叫了皇后,压根没有额外允许贵妃观礼。
选秀的结果很快出来了。留了几个人,封了贵人、常在,分到各宫。
新人进宫,照例要到长春宫给皇后请安。那天魏璎宁正好在正殿里送绣样,便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新人在皇后面前行礼。
高贵妃坐在皇后下首,一身绛紫色的宫装,头上一支赤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她的目光在新人脸上扫过,像一只猫在打量猎物,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
一下子在长春宫涌入了这么多嫔妃,上茶的人自然也要多些,魏璎宁跟在明玉后头跟着帮忙,观察安静的退到一边,他看见高贵妃的时候,有些思绪不由的就飞远了,看着她头上的发冠步摇,有点愣。
她记得高贵妃总是把她和皇后的待遇差别挂在嘴上,什么皇后能用金器,她只能用银器之类的。
新人一一叩拜,皇后和蔼地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便让她们退下了。
皇后如此和蔼,高贵妃却要出来搞事儿,她直指怡嫔:“今日是进宫新人,拜见皇后和各宫嫔妃。愉贵人怎么不在?”
怡嫔赶紧站起来向皇后解释:“愉贵人身子不爽,这几日一直咳嗽,怕过了病气给娘娘,特让臣妾代为请安。”
皇后点了点头,关切道:“既是不舒服,便好好歇着,叫他不必勉强过来请安。”
“是,多谢皇后娘娘关怀。”怡嫔欠身。
高贵妃却在旁边轻笑了一声:“这个时节的确容易生病,但本宫怎么听说愉贵人这病,有些别的蹊跷?”
怡嫔的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贵妃娘娘说笑了,愉贵人的确是受了风寒,太医院的人已经看过了。”
这事儿原本在请安上提过一嘴就算结束了,可第二天事情却急转直下。
怡嫔的宫女求到了长春宫,说贵妃带着人去了永和宫,要探望生病的愉贵人。来势汹汹的,像是找麻烦,不像是探病。
后宫出了事儿,皇后当然要管。
魏璎宁跟在皇后的身边,一行人快步往永和宫去,而永和宫那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高贵妃坐在正厅里,身边跟着七八个宫女太监,那气势颇有些反客为主的意味,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罐枇杷膏。
怡嫔挡在愉贵人的面前,脸色发白却寸步不让一个人被他护在身后。
“皇后娘娘驾到——”太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高贵妃的脸色微微一变,站起身来,不情不愿的福了一礼:“皇后娘娘怎么来了?”
皇后的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看清楚了局势才说贵妃:“愉贵人病了,贵妃来探病,本宫也一样来探病,既然是探病,这怎么还弄得乱哄哄的,这也不是养病的氛围啊。”
怡嫔像是看见了救星,扑通一声跪下来:“皇后娘娘明鉴,愉贵人不是病了,她,她是,她是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