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璎宁17：告状

这样回话……当然是为了告贵妃一状啊。

　　“阿满？这个名字倒是有趣。”皇帝看着她，“那怎么皇后告诉朕，说你叫魏璎宁啊？”

　　“回皇上的话，奴婢本名叫魏璎宁。入宫后先在绣房当差，而后因为奴婢名字里的‘宁’字，犯了贵妃娘娘的名讳，所以改名阿满。”魏璎宁说着，“是奴才进了长春宫，皇后娘娘宽容大度，才许奴才叫回本名。”

　　“哦？皇后许你叫回原名，这是皇后的恩典……那你今日在朕面前回这一番话又是为何？难道是记恨贵妃，在这告状？”

　　这话问得直白，殿内的气氛微微一紧，然后也盯着跪在那儿的魏璎宁看，表情严肃。

　　魏璎宁没有慌。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对上皇帝的视线，然后缓缓跪了下去，行了一个大礼。

　　“皇上明鉴。”她的声音清亮，不卑不亢，“奴才若说是告状，那便是欺君。奴才若说不是告状，那便是糊弄皇上。所以奴才只能说——是，也不是。”

　　皇帝挑了挑眉，倒是有几分意外：“哦？说来听听。”

　　魏璎宁直起身，跪得端端正正，目光垂着，语气却愈发沉稳。

　　“回皇上，改名字这件事，往小了说，不过是奴才一个人的事。奴才叫魏璎宁也好，叫阿满也罢，都不过是宫里的一根草，叫什么名字，原本不打紧。贵妃娘娘让奴才改，奴才便改了，这本没什么可说的。”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可奴才今日在皇上面前说出来，不是为了自己。奴才一个绣娘，人微言轻，哪里配记恨贵妃娘娘？奴才说出来，是替皇后娘娘开口。”

　　皇帝的目光微微一凝：“替皇后开口？”

　　“是。”魏璎宁承认，接着说：“奴才虽然进长春宫的日子不长，可这些日子看下来，心里头有一本账。”

　　她抬起头，目光清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恳切。

　　“后宫人尽皆知，贵妃娘娘深受皇恩。皇上登基之时，贵妃便获封贵妃之位，抬旗之荣，满宫上下独一份。贵妃娘娘的性子，自然是要强些的，皇上宠着的人，自然有几分底气。”

　　这话说得巧妙。

　　她没骂贵妃跋扈，只说“性子要强”“有几分底气”，句句都在替贵妃开脱，可句句都在往皇帝心里扎针。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

　　魏璎宁一直规规矩矩地垂着头，没有乱看：“可皇后娘娘呢？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是皇上的结发妻子。贵妃娘娘有的恩宠，皇后娘娘都有；贵妃娘娘没有的体面，皇后娘娘也有。可皇后娘娘从不拿这些压人——不是不能，是不愿。不愿后宫争风吃醋，让皇上烦心。”

　　她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帝后，又道：“而奴才替皇后娘娘开口，是深受皇后娘娘恩典，希望皇上看到娘娘的不容易……若是帝后情好，娘娘心中也能有所安慰。”

　　这一番长篇大论，倒是把皇帝说笑了，皇后看着皇后笑了，神情也放松下来。

　　皇帝指着她说：“这丫头有几分巧舌如簧，但却能看见其忠心，留在你身边伺候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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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最后一天，惊喜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