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逸然44：暧昧

原来是这个问题。他想判断这个问题的倾向，答案告诉他，好像是他期待的那样。

　　“没有。”他乖巧地摇头。

　　“真的吗？那看来我猜的没错。”孟逸然的目光一直注视在方益炯身上，暧昧地问他：“你戴眼镜是隐形的比较多，还是框架的多？”

　　“框架。”

　　“那戴框架。”孟逸然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研究什么有趣的东西：“生活里会不会很麻烦？”

　　“你指什么？”方益炯在她的目光里完全没有心思再去想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只觉得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她，“是说吃饭的时候，蒸腾的热气会模糊镜片吗？”

　　孟逸然忽然往他这边靠近了一点。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了。

　　方益炯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见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我是指。”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接吻的时候，会不方便吗？”

　　方益炯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看着她眼里那点狡黠又温柔的光。

　　他下意识往后靠了一点，但身后就是沙发靠背，无处可退。

　　他连连败退，“这个……这个……好像不允许吧。”

　　“我知道啊，但是这不重要，反正，从谭宗明出现开始，我就一直在挑战小屋的规则，而且刚刚我已经问过你了。我这个举动不会影响到对其他人的公平。”

　　这番话一直都是隔着这样的距离去说的。方益炯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和脖子上都起满了鸡皮疙瘩，像有电流，过满全身，直达心脏。

　　她说得对。她问过了。他没有别人。

　　所以现在……

　　孟逸然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得逞的狡黠，更多的是说不清的温柔。

　　“至于播出画面，”她慢悠悠地说，“刚刚的电话是私人电话，出于对隐私的考虑，本来就是要剪的……而在电话响起之前，我想那些已经足够了。”

　　方益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在昏暗光线里发光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点让他心跳加速的笑意。

　　房间里安静极了。

　　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

　　孟逸然又看了他几秒，然后忽然退开，坐直了身体。

　　“走吧，”她站起来，朝他伸出手，“出去吧，看样子电话也接完了。”

　　方益炯坐在沙发上，还没从刚才那几秒里回过神来。

　　他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看着她站在光影交界处的脸，看着她那一脸顽皮的笑。

　　然后他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孟逸然。”他叫她。

　　“嗯？”

　　“你刚才那个问题，”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答案是——不会不方便。”

　　孟逸然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是说接吻的事吗？

　　“知道了。”她说，“走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