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孟睿航来了。
一大早,江媆就换上了自己带来的那条最漂亮的碎花裙。
对着晴也房间那面巴掌大的镜子照了半天,又觉得不满意,把头发散了又扎、扎了又散。
“行了,已经很美了。”晴也靠在门框上,好笑地看着她,“孟睿航又不是没见过你。”
“那不一样!”江媆头也不回,“他都一个月没见我了!”
她要美美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晴也笑了笑,没拆穿她。
明明昨晚还跟孟睿航吵架,说不想再看见他。
结果收到孟睿航说今天到的消息后,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走吧,”晴也看了眼手机,“他说十点到镇上车站,咱们得提前过去。”
“走走走!”江媆拎起小包,踩着小白鞋就往楼下冲。
到了一楼,她愣住了。
邢武靠在理发店门口,穿着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头发难得打理过,金色的刘海随意搭在额前。
他双手插兜,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郝成功蹲在台阶上,那头荧光绿头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正百无聊赖地揪着地上的杂草。
看见江媆下来,他站起身,阴阳怪气地吹了声口哨。
“哟,今天穿这么好看,去见谁啊?”
昨天他们就听晴也说了她们在北京的朋友要来。
在得知是江媆心心念念的那个孟睿航之后,他们就不约而同的出现在了炫岛理发店门口。
虽然他们并没有见过孟睿航,但是他们常常会听江媆提起。
有时候吃到什么好吃的,都会说以后要带孟睿航来吃。
江媆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怎么不用我管?”郝成功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我这不得帮你把把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能把我们江大小姐迷成这样。”
江媆抬手就要打他,郝成功灵活地躲到邢武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刑武救命!”
邢武没理他,目光在江媆身上停了一瞬。
那条碎花裙衬得她皮肤更白了,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在膝盖上方一点,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眼里翻涌着不明情绪。
他移开视线,语气平淡:“走吧。”
“你也去?”江媆有些意外。
“闲着也是闲着。
”邢武已经迈步往前走了。
再怎么说来者是客。
江媆还没来得及追问,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犬牙也从修理铺的方向小跑过来。
他换了件干净的格子衬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犬牙,你怎么也……”江媆眨了眨眼。
犬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跟你一起接朋友。”
江媆笑了:“好啊,人多热闹!”
孟睿航要是看见这么多人来接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车站走去。
晴也和江媆走在最前面。
邢武和犬牙并排走在中间,都没说话。
郝成功跟在后面,嘴里嘟嘟囔囔。
“不就是来个北京的朋友嘛,搞得跟迎接领导视察似的……”他小声嘀咕,“至于这么隆重吗?”
走在前面的江媆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郝成功立刻闭嘴,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车站很小,就是一个简陋的站台加一间售票小屋。
几个人在站台边上等着,阳光炙热,晒得地面发烫。
十点零五分,一辆长途大巴缓缓驶入站台。
车门打开,乘客陆续下车。
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车门处。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深灰色休闲裤,白色运动鞋。
身形修长,气质温润,五官端正清隽。
孟睿航拎着一个简单的黑色旅行包,下了车,目光扫过站台,很快就锁定了那个穿着碎花裙的身影。
“媆媆。”
江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松开挽着晴也的手,朝孟睿航跑了过去。
孟睿航也放下了手里的旅行包,快步迎上前。
两人在站台中央相遇。
江媆扑进他怀里,孟睿航稳稳地接住她,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孟睿航!”江媆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好想你……”
“嗯,我知道。”孟睿航低下头,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我也想你了。”
站台上人来人往,但这一刻,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