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越来越近,腥臭味十分明显。
这味道跟他们最开始在那石棺旁闻到的一样,那东西很可能就是从石棺里出来的。
他们已经及时拦住了胖子,为什么那东西还会出来?
难道又有人碰了那石棺?
他们已经来不及多想了,那东西很快追上了他们。
那东西是靠四肢爬动,动作十分灵敏。
张起灵率先拿着黑金古刀朝着那东西砍去。
那东西灵活躲过,嘴里还发出古怪的声音。
吴邪好奇地往后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就被那东西恶心到了。
它身上没有皮,只有暗红色的肉,脊椎末端分裂出两条长长的节肢,节肢最末端还有锋利的骨刺,在地上拖拽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最令人作呕的是它的面部——原本眼眶的位置只剩下两个溃烂的窟窿,不断涌出乳白色的蛆虫。
江媆的匕首擦着怪物溃烂的眼眶划过时,腐肉飞溅的腥臭已经呛得她想要呕吐。
她的黑衣下摆被骨刺勾住,她踉跄着撞上墙。
“当心!”张起灵的暴喝混着破空声传来。
黑金古刀擦着江媆耳际飞过,将扑来的骨刺齐根斩断。
刀锋插进地面的瞬间,怪物怒吼一声,背脊突然暴起六根蜈蚣脚状的节肢,裹着腥风扫向两人。
江媆被扫飞,重重地撞向墙。
张起灵也没躲过,被那节肢扇倒。
她咳着血沫抬头,看见张起灵的手臂被撕开三道裂口,红色的血迹顺着小臂蜿蜒到握刀的虎口。
怪物胸腔里传出咕噜声,溃烂的腹腔突然裂开,露出成团蠕动的蛆虫。
江媆摸到腰间备用匕首时,那怪物正用没有眼皮的眼眶死死盯着他们,脊椎末端不断分裂出新的节肢。
她用匕首在自己的手心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鲜血染红了匕首。
张起灵的血对它没什么用,或许她的血有用。
毕竟最开始她用经血洒向那石棺时,暂时把它压制住了。
“当心!”张起灵想要起身拦住那向江媆扑去的怪物,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不要!”
当怪物扑来的刹那,江媆混着血的匕首扎进了它脖颈。
黑血喷溅在脸上的瞬间,她听见张起灵的大喊声。
很快张起灵拿起黑金古刀刺穿了那怪物的腹腔。
怪物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节肢疯狂拍打地面。
它用尽力气挣脱了两人,消失在黑暗中。
江媆瞬间脱力,瘫坐在地上。
累死了。
第一次见那么恶心的东西,也太难杀了。
张起灵扔下黑金古刀,来到她身边,担忧问道:“没事吧?”
江媆咽了口唾沫,摇头:“还好,就是脸上沾了那怪物的血,好想吐。”
“我那包里好像有干净的布,你帮我拿过来。”
张起灵起身拿过被丢在一旁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块干净的布。
准确来说那是块手帕,手帕的一个角绣着“红”字。
江媆累得不想自己动手了:“你帮我擦。”
她闭上眼,张起灵温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渍。
擦完她脸上的血后,张起灵又帮她包扎了一下手。
看见她手心那又长又深的伤口,他皱了皱眉:“以后不准放血了。”
“我不放血,咱俩可能都得交待在这了。”江媆笑了笑,“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血有一天会没用?”
张起灵抿抿唇,老实地摇摇头:“没有。”
他从未想过自己百用百灵的血竟然对那怪物没用。
“我觉得那怪物应该就是石棺里的血尸了。”
江媆回想了一下那东西的长相,确实和她模糊记忆里的血尸长得像。
张起灵也赞同她的话:“嗯。”
“今天我可是损耗巨大,等出去之后,你可得好好补偿补偿我。”江媆朝他挑挑眉。
张起灵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耳朵都开始发烫了。
“你怎么那么可爱?”江媆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摸了摸他红透了的耳朵。
“我帮你包扎吧。”她转移了话题。
江媆在调戏张起灵这件事上总是能做到收放自如。
帮张起灵包扎完手臂上的伤口后,江媆摸了摸他衣服划破后露出的肉。
“腹肌不错。”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惹得张起灵发出一声闷哼。
她轻笑一声,便正经起来:“还有其他的地方受伤吗?”
张起灵摇头:“没有。”
“没有就行。”江媆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匕首,“我们得去找吴邪他们了。”
“好。”张起灵捡起黑金古刀,主动牵起江媆没受伤那只手。
江媆一愣,但也没顺势调侃他。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牵她手,不能把他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