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眠拎着那件绣了一半的肚兜站在封神台前,嘴角抽搐。原本庄严肃穆的神榜如今变成了幅滑稽景象——榜单最上方钉着她的七彩肚兜,兜面上混沌青莲的紫纹正和哪吒绣歪的并蒂莲打架,时不时蹦出几颗火星子。
"这就是你们想的封印术?"她扭头质问身后二人。
哪吒抱臂冷哼,耳尖还红着:"总比某个蠢货把邪祟吞进肚子里强。"
杨戬的第三只眼已经缠上绷带,闻言默默举起块木牌:「至少管用」
仿佛为了佐证,封神榜突然剧烈震颤,肚兜上的青莲纹路金光大盛,竟将整座天庭映得透亮。三十三重天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因为所有仙家的法宝都在共鸣——
混元金斗里浮出莲影,斩仙飞刀上缠了莲须,连老君的八卦炉都飘出莲香。
"完蛋。"云眠捂住脸,"这下全仙界都知道咱把混沌青莲绣成肚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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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陈塘关后,怪事接二连三:
先是哪吒的莲池里那七朵花不见了,接着李靖的铠甲每天清晨都会莫名变成莲花纹睡袍。最离谱的是某日早朝,玉帝的冕旒上突然开出朵金莲,花心里坐着个拇指大的哪吒元神,正翘着二郎腿啃蟠桃。
"你儿子!"云眠戳着哪吒肩膀告状,"趁我睡觉偷跑出去的!"
哪吒拎起那小东西仔细端详:"不像我。"
确实不像——这个迷你哪吒眉心没有朱砂,反倒长着云眠同款莲纹,此刻正攥着混天绫的线头奶声奶气地喊:"爹,要举高高~"
火尖枪"咣当"掉在地上,枪缨里的黑雾婴孩笑得直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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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带着天河水镜匆匆赶来时,正撞见云眠在院子里追着六朵乱飞的莲花跑。第七朵更绝,正用花瓣卷着哪吒的乾坤圈往自己身上套。
"查到了。"杨戬展开水镜,画面显示洪荒时代的女娲宫,"当年灵珠子分裂元神时,有七缕先天清气逃逸..."
镜中景象突变,显出七缕清气缠绕创世青莲的场景。它们每百年轮转一次,封神之战时正好附在哪吒的莲藕身里,如今被混沌青莲的因果刺激——
"所以这七个是..."云眠一把抓住往她衣领里钻的小莲花,"先天清气成精?"
哪吒突然冷笑:"难怪爱偷东西。"
像是为了印证,最小的那朵莲花"噗"地吐出个金光闪闪的物件——赫然是玉帝的凌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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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的通缉令贴满三界时,七个莲花精正排排坐在李府屋顶啃糖葫芦。准确说是六个在啃,最小的那个正用混天绫捆着哮天犬荡秋千。
"现在怎么办?"云眠数着通缉令上的零,"赏金都够买下半个月宫了。"
哪吒正在给火尖枪缠绷带——自从七个元神觉醒,这枪就闹脾气不肯化形。闻言头也不抬:"卖了换钱。"
"卖谁?"
"他们。"哪吒指了指屋顶。只见七个迷你版不知何时组成了叠罗汉,最顶上那个正用杨戬的第三只眼当望远镜,朝南天门比鬼脸。
杨戬扶额:「要命的是他们偷的不止凌霄印...」
木牌翻转,背面写着:
「老君的金刚琢
王母的霓裳衣
地藏的谛听耳
还有...」
最后一行字被混天绫糊住了,但云眠已经看到最关键的部分——七宝妙树的枝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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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的钟声半夜响彻陈塘关。云眠揉着眼推开窗,吓得差点从二楼栽下去——
院子里站着位青袍僧人,手里托着的正是那七个闯祸精。小东西们用莲须编成个窝,里面堆满了各色赃物,最上面还插着根闪闪发光的菩提枝。
"施主。"僧人抬头,眉心一点朱砂艳如血,"这些顽童与贫僧有段因果。"
哪吒的火尖枪瞬间破窗而出,却在触及僧人衣角时骤然软化,枪头开出了朵小小的金莲。
"准提道人..."云眠的创世莲纹突然发烫,记忆里浮现出洪荒秘辛——这位早该陨落的西方教大能,竟是混沌青莲的第一任宿主!
僧人轻笑,袖中飞出七枚莲子落在莲池:"三千年后,当归还这段缘法。"说罢化作清风消散,只余那根菩提枝在月下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