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幻境

哪吒发现云眠最近很不对劲。

这小莲花精居然破天荒地早起练功，还把他火尖枪上的红缨偷走编成了剑穗。更诡异的是，她开始往李靖的书房跑，回来时总带着满身墨香，手指还沾着朱砂。

"你被夺舍了？"哪吒拎着后颈把她提起来晃了晃。

云眠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在研究怎么解开共生契约呀~"她掏出一本《上古禁术大全》，内页密密麻麻贴满糖纸做的批注，"你看这段——"

哪吒瞥见"同生共死"四个字，突然抢过书册扔出窗外。混天绫自发缠住云眠的腰，把人拽到跟前："谁准你乱翻禁书？"

"凶什么嘛。"云眠戳他心口，"我是怕哪天你又被紫莲蛊惑捅自己..."话没说完，整个人突然被按进怀里。哪吒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傻子。"

窗外，那本禁术正巧翻到记载"创世莲可替劫"的那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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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的哮天犬半夜刨穿了广寒宫的墙根。当哪吒和云眠赶到时，那畜生正对着一截发光的树根狂吠。

"找到了！"云眠扑过去扒开泥土，露出树根上天然的纹路——那分明是混沌青莲的生长轨迹图，而终点指向...陈塘关的李府祠堂？

哪吒突然想起什么，火尖枪"锵"地插进地里："我莲藕重生的祭坛。"

祠堂地下传来沉闷的心跳声。混天绫刚掀开青石板，无数紫莲根须便喷涌而出！云眠的琉璃弓还没举起，那些根须却齐刷刷转向她，开出一片颤抖的小白花。

"它们...在害怕？"云眠疑惑地碰了碰花瓣，整片花海立刻发出婴儿般的啜泣。

杨戬的三尖两刃刀突然横在花前："不是怕，是在认主。"刀尖挑开最粗的那条根须，露出里面流动的金色液体——那分明是云眠的本源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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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供桌上，哪吒重生时用的莲藕突然发出荧光。云眠伸手去摸，却被拉入幻境：

洪荒战场上，创世青莲即将凋零时，有瓣最小的莲花偷偷裹住了一颗染血的灵珠。而那颗灵珠里，蜷缩着个眉心点朱砂的婴儿...

"原来是你先养大了我？"哪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不知何时也进入了幻境，正盯着婴儿手腕上的青莲胎记——那形状与现在的共生契约一模一样。

云眠突然捂住眼睛："等等！如果混沌青莲是用我的莲息培育的，那现在追杀我们的..."

"是你自己的因果。"哪吒拽着她退出幻境，正好看见最后一缕莲息被祠堂地下的怪物吸收。整个陈塘关突然地动山摇，百姓们惊恐地看见李府祠堂冲天而起，在半空化作巨大的莲花骨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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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朵绽放的瞬间，云眠的创世莲纹突然暴走。她不受控制地飞向花心，而哪吒的混天绫第一次没能拽回她。

"哪吒！"她在高空转身，笑得比朝阳还灿烂，"我好像知道怎么解决啦——"

花心传来远古的吟唱："归来吧，混沌时代就该绽放的..."

"归你个头！"云眠突然从袖中甩出个包袱，里面哗啦啦掉出哪吒这些年送她的所有物件：练功时断掉的枪穗、生辰时雕坏的木偶、甚至还有他第一次笑时被混天绫偷偷卷走的落叶。

这些沾染灵珠气息的物件组成微型阵法，竟硬生生卡住了绽放的花瓣！哪吒趁机踏着火轮冲上来，却在抓住云眠的瞬间瞳孔骤缩——她的身体正在琉璃化。

"你早就知道？"他攥紧她透明的手腕。

云眠用最后的实体戳了戳他眉心："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小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