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妙……我……我变人了？

妙妙睁开眼时，先看见的是一座门。

白玉为柱，金丝为纹。门楣上悬着一块匾，上书“栖霞洞天”四个篆字。

身后是望不到尽头的云海，头顶是流动的星河。

妙妙原地转了一圈，除了这座门，什么都没有。

影妖在她肩上立起来，两颗光点眼睛瞪得溜圆：

它不是结结巴巴，是看到了什么让它不确定的东西。

妙妙刚要说话，脚底的云雾忽然荡开。一座仙府从云海中缓缓升起。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檐角挂着七十二盏长明灯，灯面上绘着七十二种不同姿态的飞仙。

正殿前是一片药田，田里的灵草不知长了多少年，每一株都泛着莹莹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慕声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他站在三步之外，握着斩夜的手指微微发白。

妙妙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正殿的廊下站着一个男人。身形修长，一身白衣，面容俊逸得不像凡人。

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望着妙妙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慕声浑身绷紧了，妙妙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妙妙轻声问：

少年没有答话，死死盯着那道白影。良久，才吐出三个字：

檐角的七十二盏长明灯忽然同时亮起。

那道人影的面目在灯下清晰了几分，妙妙终于看清他的五官。

她心头猛地一跳，那不是慕声，但眉目间的清冷和慕声如出一辙。

她喃喃。

而此时，慕声忽然皱眉，偏过头来看她。

妙妙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自己的手，已经不是慕瑶那双磨出的薄茧的手了。这双手骨节更细，修长白皙。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五官轮廓全变了。

那不是慕瑶，是这个世界……凌虞的脸。

影妖从她肩头跳下来，落地的瞬间，灰雾散去，化作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少年，肩背单薄，脊骨却挺得笔直。他穿了一身看不清颜色和形制的旧衣，衣料像是被岁月洗褪了色。

少年面容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只能隐约分辨出眉眼轮廓，鼻梁挺直，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带着几分不安。

不是没有脸，是有什么东西把他的面目封住了。

影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妙妙，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只憋出两个字：

妙妙扳着他的肩膀左看右看，啧了一声：

影妖自己也伸手摸了摸脸，然后茫然地摇头。

妙妙在意识里唤了一声系统。

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隔了片刻才响起：

妙妙愣了一下：

这时，一直在旁边沉默的慕声开口了。

他用陈述句，不是问句。

妙妙转过身来，慕声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异乎寻常。

没有惊讶，没有恐惧，没有任何她预料中该有的反应。

她嗓子有些发干。

慕声的语气很平淡。

他顿了顿：

妙妙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