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磐石城

从大凉山北麓出来，众人在山口分道。

慕昭伤重，慕灵扶着他先回慕家报信。

慕霜难得主动开口，说要护送二人，走前丢给妙妙一块传音玉符：

妙妙将玉符收进怀里，目送三人消失在官道尽头。

山风灌进袖口，她才发现大凉山的雾气已经散尽了。

日光直直泼下来，把远处磐石城的轮廓描出一道淡金色的边。

慕声已经牵了马走在前面，影妖蹲在他肩头。

自从吞了那堆妖丹，这小东西胆子肥了不少，竟敢往小黑莲身上蹭了。

妙妙翻身上马，与他并辔而行。

她偏头看他。

慕声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道：

妙妙眨眨眼，白瑾给她的只有妖物手札，原来还给他另备了一份。

妙妙想起大凉山里那个灰衣人，一剑破百目，转手就把生死印带走了，忍不住道：

慕声下颌微收：

马蹄踏在官道上，扬起细细的尘土。影妖从慕声肩头飘到她肩上，又飘回去，像是在玩跳格子。

妙妙看着那团灰扑扑的小东西。

慕声嘴角微微一撇：

话音落下，影妖忽然停住跳格子，两颗光点做的眼睛直直看向前方官道尽头。

妙妙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官道尽头是一座城，城墙不高，却绵延数里。

城门上刻着“磐石”二字，字迹斑驳。

而城门正上方，挂着一盏灯。

那灯形制古朴，六角铜架，灯面是一层薄薄的青色妖皮。

此乃妖皮灯。

妙妙勒住马，脑子里白瑾手札上的一页记载瞬间浮上来：

她忍不住叹了一声。

进城时，守城的卫兵看见他们腰间的慕家令牌，态度客气了几分。

验过令牌，又让二人在城门册上留了姓名，才放了行。

城里热闹得出乎意料。

街道两旁挤满了摊贩，有卖符纸朱砂的，有卖妖骨法器的，还有几家挂着“收妖丹”招牌的铺子，门口排着长队。

往来行人腰间大半佩着兵器，衣饰各异，显然是从各地赶来的捉妖师。

慕声牵着马走在人流里：

妙妙打量着四周。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一队人从街道正中鱼贯而过。

当先那人穿着墨绿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枚紫纹玉牌。没有配剑，赤手空拳，却让整条街的捉妖师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他的容貌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束成马尾垂在背后，瞳孔是极淡的银灰色。

妙妙压低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