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燕翎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她走到床边,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病床白色的床单上。
那是一把手术刀,刀身纤薄,刃口泛着冷光,柄部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纹路——不是装饰性的花纹,而是某种文字,小得几乎难以辨认。
水清漓(走到病床边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棠溪砚和沈听澜)说说吧,你们这边查到了什么?
棠溪砚(将病历本放在膝上,抬眸,笑意加深)比预想中有趣,这家医院在三十年前,曾经进行过一系列“人体实验”。
棠溪砚至于对象么……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乞丐。
棠溪砚的语气轻柔,仿佛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但病房里的温度似乎又低了几度,窗外隐约传来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外徘徊。
庞尊(皱眉,声音粗哑)人体实验?这破医院还干过这种事?
庞尊的火爆脾气上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身旁的花翎下意识往时希那边靠了靠,眼神不安地扫过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颜爵(抬手虚虚按了按)胖胖,你别急嘛,稍安勿躁。
水清漓(深吸一口气)我们找到了完整的“终末处方”。
水清漓(从怀中取出那把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但是……提示只有一句话——“用它做该做的事情”。
话音刚落,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把手术刀看起来普通至极,却让人莫名心悸,花翎忍不住后退半步,撞上了身后的柜子,发出一声轻响。
花翎(小声)对不起……我只是觉得那把刀……不太对劲。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感性如她,比其他人更能感知到隐藏在这把刀背后的不祥气息——那是沾染过太多生死的物件才会有的气息。
棠溪砚(面带惊讶地看着花翎)灵儿你能说话了?
花翎(点了点头)是麻醉剂的效果,等到效果结束……我应该还是只能通过心声和你们交流。
时希(目光落在手术刀上,面无表情)“该做的事情”——这个描述太模糊了,根本得不出什么有效结论。
沈听澜(忽然笑了一声,从墙边走过来)话说回来,那个乞丐的事,你们不想听完?
他走到棠溪砚身旁,姿态闲散,却让整个病房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
棠溪砚(笑容未变,但却不看沈听澜,继续对众人说)那个乞丐被送进医院时,已经奄奄一息。
棠溪砚但奇怪的是,他身上携带着一种未知的病原体——
棠溪砚(翻开病历本)医院最初的记录显示,他的血液样本中检测出了从未见过的变异菌株。
她念出那些冰冷的医学记录,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庞尊(忍不住插话)所以瘟疫是那个乞丐带来的?
棠溪砚(摇头)不,瘟疫是医院“制造”出来的。
棠溪砚(抬眸,目光扫过众人)他们对那个乞丐进行了活体解剖,试图研究那种病原体。
棠溪砚但恨不幸的是,解剖过程中,病原体泄漏,感染了参与实验的医护人员。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听者心头一寒。活体解剖——这意味着那个乞丐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被开膛破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