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晓(茫然地看着棠溪砚)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慢,很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走廊里拖着腿走路,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
沐媪的呼吸几乎停滞,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然后,门上传来“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贴在了门上,正在倾听门内的动静。
沐媪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沈听澜缓缓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他的身体紧绷,眼神变得凌厉而危险。
棠溪砚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随后她示意所有人屏住呼吸,不要动。
门外的那个东西贴了很久、很久,久到沐媪几乎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
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
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老医生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上。
谭晓(声音虚弱)你们……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地狱!这就是我们亲手制造的地狱!
棠溪砚(蹲下身,平视着老医生的眼睛)医生,您知道这场瘟疫的源头是什么吗?
谭晓(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源头……
沈听澜(眯起眼)您知道,对吗?
谭晓(挣扎了很久,终于低声说)是……是十八楼,十八楼的那个实验室。
谭晓三个月前,医院和一家生物公司合作,研究一种新型的抗病毒药物,他们……他们用活人做实验。
沐媪倒吸一口凉气。
沐媪活人实验?!
谭晓(痛苦地闭上眼)是流浪汉,是无家可归的人,是从其他医院转来的“无名氏”。
谭晓他们被带到十八楼,注射实验药物,然后被关在房间里观察,没有人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
谭晓但有一天,一个实验体逃了出来,他咬伤了一个护士,然后……然后就开始了。
棠溪砚咬伤了一个护士?你还记得那个护士叫什么吗?
谭晓叫……南烟清。
沐媪(站起身,看向门的方向)十八楼……
沈听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看来我们得去一趟十八楼了。
谭晓(惊恐地瞪大眼)不行!十八楼是禁区!
谭晓那些实验体都关在那里——不,他们现在都已经不是人了,是怪物!你们去了会死的!
棠溪砚(回头,温柔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们本来就是来调查真相的。
棠溪砚的笑容很温柔,像春日的暖阳,但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温度。
老医生看着她的笑容,不知为什么打了个寒颤。
三人径直离开储物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刚才那些“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地上残留着大片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远处偶尔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嘶吼声,提醒着他们这里有多危险。
沐媪跟在两人身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的呼吸急促而凌乱,眼神不断扫向四周,随时准备尖叫出声。
棠溪砚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目光冷静,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脑海里快速构建着这栋建筑的结构图。
沈听澜走在最后,步伐慵懒,看起来漫不经心,但他的手始终握着刀柄,银灰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过每一个黑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