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和颜爵留在这里看着,有情况随时过去找你们。

(点了点头,看向邹燕翎)邹燕翎,那你呢?

我?我也留在这里好了。

......也行,总之一句话记住规则,保持安静,保持分散坐姿。

有任何情况,大声喊叫,我们听见会回来的。
大声喊叫,意味着到了生死关头,规则可以暂时打破。

你们也小心点。

那个药柜……不管是看上去还是听起来都感觉很邪门。
放心吧,水清漓总比你靠谱。


(小声)棠溪砚!

行了,别斗嘴了,时间紧迫,我们走。
水清漓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他能明显感觉到手腕上的暗红纹路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高危咨询者”的身份可能带来的未知风险。
但是现在绝对不是顾虑这些的绝佳时机。
水清漓、时希、花翎、棠溪砚四人,带着更深的警惕和沉重的压力,再次起身,朝着分诊台侧面那个挂着“护士站”牌子的半开放式区域,小心翼翼地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未知的雷区之上。
而留在原地的庞尊、颜爵、邹燕翎,还有被留在病房里的沐媪,则笼罩在寂静、血腥和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规则阴影之中。
而护士站与药柜的阴影,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
被棠溪砚强行留在病房里的沈听澜百无聊赖地在病房里闲逛着,他属实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我要是通过干涉副本对她的那些青梅竹马下手,她怕是会气得直接掐死我......]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

[病房里好像有一个人被留下来了?]

[好像......终于有那么些好玩的事情能让我提起兴趣了。]

......
剧痛撕开意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玻璃渣,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牵扯着地狱深处伸出的钩子。
从地底伸出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将沐媪死死钉在这片废墟的冰冷地板上。
温热的血,带着她的生命里最后一点热度,缓慢、粘稠地漫开,浸透了身下支离破碎的混凝土碎块,洇出一片不断扩大的、深得发黑的绝望。
视野边缘疯狂地闪烁、剥落,如同老旧的电视信号,滋滋作响,正被一种冰冷而绝对的黑暗迅速吞噬。
骨头碎掉的声音,在每一次徒劳的挣扎中清晰地在颅骨内部回响,那是身体正在向她做最后的、残忍的道别。

[要死了吗?]

[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像垃圾一样腐烂掉?]

[不…不应该是这样…]

[邹燕翎…...她还在外面…...她一定会想办法救我,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极度的恐惧和强烈的不甘,像两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沐媪早已冰冷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把它勒爆。
她用尽残存的意志力,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自己鲜血的铁锈味,试图对抗那不断上涌、要将她彻底淹没的冰冷黑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