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珀父亲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被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和一声沉重的、仿佛什么东西撞击金属的闷响所取代,但广播信号似乎受到了强烈干扰,变得模糊不清,很快也彻底中断了。
死寂。
只有核心超载发出的、越来越狂暴的轰鸣和震动,以及那如同末日丧钟般的“嗡……嗡……”搏动声,充斥着她们被震撼得一片空白的脑海。
白光莹萤珀的父亲……死了?
白光莹被她们的母亲伊芙琳给……杀了?就因为他试图阻止她?就因为他说出了核心的弱点?
寒冰晶水阀后面……地下室……
她的视线死死锁定在核心正下方,靠近巨大基座的地方。那里,密集的管道和阀门组中,隐约可见一个被巨大压力表盘遮挡住大半的、锈迹斑斑的、毫不起眼的黄铜阀门手柄。它所在的位置,正好处于一个凹陷的、被各种管道和金属结构阴影覆盖的死角。
寒冰晶找到了!在那里!
白光莹收到,我看到了!
白光莹几乎是用吼的,才能压过那震耳欲聋的核心轰鸣和如同大地脉搏般沉重搏动的“嗡……嗡……”声。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冲散了手臂的疼痛和刚才坠落的眩晕感。
白光莹怎么下去?!
白光莹那里是一个悬在巨大空间侧壁上的、狭窄的金属检修平台,距离下方那个水阀位置至少有十几米的垂直落差,中间没有任何阶梯或通道......
寒冰晶顺着管道滑下去!
白光莹收到!我先下!
白光莹双手抓住滚烫的管道边缘,身体毫不犹豫地翻了出去。手上瞬间传来灼烧的刺痛感,但她死死抓住。她的身体悬空,双腿夹紧管道,整个人如同坐滑梯一样,顺着巨大管道陡峭的斜面,在剧烈的震颤和灼热的气流中,飞速向下滑去。
寒冰晶小梦!跟上!
砰!
身体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布满油污的金属地面上,冲击力震得棠溪梦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剧痛从着地的肩膀和背部传来,但她立刻咬牙翻滚起身,顾不得查看伤势,手上的手电光柱如同探照灯般扫向那个目标角落。
锈迹斑斑的黄铜阀门,它就在眼前——被巨大的压力表盘和几根更粗的冷凝管遮挡着,只留下一个狭窄的操作空间。
棠溪梦掩护我!我看见了!
寒冰晶......小梦,能多快就多快!她在附近!很近!
寒冰晶她发现我们了
棠溪梦没有回头,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该死的阀门上,它比她预想的更难操作。手柄上覆盖着厚厚的油泥和锈垢,冰冷滑腻。
棠溪梦双手抓住它,用尽全力逆时针旋转!
纹丝不动。
棠溪梦(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该死的!怎么全都锈死了!
核心的搏动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在神经上。每一次“轰隆”巨响都伴随着一次更猛烈的震动,灰尘和细小的金属碎屑簌簌落下,掉进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