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摔碎的玻璃碎片边缘,在冰冷的、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有几道新鲜的、极其模糊的痕迹。
那痕迹很浅,像是某种湿漉漉的东西快速拖过地面留下的,一路延伸向架子后面更深的阴影里,然后……消失了。
白光莹那形状……隐约像是半个……沾着水渍的脚印?
白光莹或者,是拖拽的痕迹?
寒冰晶是……她吗?
寒冰晶看向棠溪梦,声音压得很低。
寒冰晶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我们确实找对了地方?
寒冰晶或者警告?还是……别的什么?
棠溪梦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几道模糊的水痕消失的阴影处,似乎在努力感知着什么。
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身体微微前倾,像在倾听无声的低语。
显示器里女人疯狂的笑声和男人绝望的哭嚎成了这诡异一幕的背景噪音。
棠溪梦愤怒……
棠溪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像是在解读着空气里无形的密码。
棠溪梦非常强烈的愤怒……针对那个声音……
棠溪梦但是……还有……指向我们……警告?
棠溪梦不……更像是……
棠溪梦(艰难地寻找着词汇)……驱赶?像在驱赶闯进危险地盘的动物?
寒冰晶驱赶我们离开?”
寒冰晶的声音冷得像冰,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实验室里那些手术台、冰柜和显示器上播放的恐怖画面。
寒冰晶因为这里是她的地盘?
寒冰晶还是因为……下面有更危险的东西?
棠溪梦(缓缓摇头,眉头紧锁)说不清。
棠溪梦她的情绪……太复杂了,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荆棘,混乱,尖锐,充满了痛苦和毁灭欲……
棠溪梦但那指向我们的部分……驱赶……似乎……带着一点……极其微弱的……
她停顿了很久,似乎在确认自己感知到的信息是否准确。
棠溪梦……急迫?好像……我们留在这里,会引发某种她无法接受的后果?
白光莹不管她想什么,这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白光莹厌恶地瞥了一眼显示器上那令人作呕的画面,那癫狂的笑声像毒蛇一样钻入耳朵,激起一阵阵生理性的反感。
白光莹但我们必须找到通往核心区域的路。
白光莹冰晶,有发现其他出口吗?
寒冰晶早已将手电光从置物架移开,光束如同手术刀般冷静地切割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房间最深处,一面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别无二致的墙壁上。
那里堆放着一些蒙尘的、看不出用途的废弃仪器零件。
寒冰晶那里。
寒冰晶气流,细微的流动,后面可能是通道。
棠溪梦和白光莹立刻上前,合力搬开那些沉重的金属废料和蒙尘的仪器外壳。
而寒冰晶则留在原地,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尤其是那个显示器和她们身后的通道入口,以及……那个刚刚“活动”过的置物架阴影。
她手中的手电光不时扫过那些地方,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