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房间中央。
那里并排放置着三张金属手术台。冰冷的台面反射着手电筒惨白的光。
然而,吸引她们目光的并非台面本身,而是固定在台沿上的、已经锈迹斑斑的金属束缚带。
那些皮带和锁扣,颜色深得发黑,上面布满了深深的、凌乱的抓痕。
那些抓痕力道之大,甚至将厚实的皮革都撕裂了,露出下面同样锈蚀的金属骨架。
寒冰晶我完全可以想象,曾经被束缚在上面的人......
寒冰晶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是如何绝望地用指甲、用牙齿、用一切能用的部位......
寒冰晶疯狂地撕扯啃咬着这些禁锢他们的东西,直至指甲崩裂,牙齿脱落……
棠溪梦老天爷......
棠溪梦听到自己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干涩。
那些抓痕无声地诉说着难以想象的暴行和痛苦。
光束移动,照亮了靠墙摆放的一排巨大的、类似冰柜的金属柜体,每一个柜门上都贴着一张打印的标签。
寒冰晶立刻靠近其中一台,她的动作沉稳,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伸出手指,指尖在覆盖着薄薄冰霜的标签上缓缓划过,标签上除了一个冰冷的编号,还有日期。
寒冰晶你们看日期。
寒冰晶的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寒冰晶实验体更换频率……
寒冰晶(指尖在几个连续的标签上点过)间隔越来越短。
寒冰晶从最初的一个月,到半个月,再到……一周,甚至更短。
她的指尖停在一个标签上,上面标注的日期赫然就在几天前。
棠溪梦更换频率加快……这意味着什么?
棠溪梦是“实验”需求增加了?
棠溪梦还是……“材料”的消耗速度变快了?
寒冰晶(摇了摇头)现在......我们还不知道。
不顾没有去看手术台或冰柜,她的注意力被房间另一侧的工作台吸引了。
工作台上散乱地堆放着各种仪器、试管、培养皿,还有厚厚的、写满潦草字迹的记录本。
她的手电光停留在一个巨大的、布满灰尘的显示器上。
显示器下方,是一排复杂的老式按钮和旋钮。她伸出手,指尖在其中一个布满灰尘的旋钮上轻轻拂过,然后尝试性地、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滋啦……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猛地打破了死寂。
接着,那台巨大的显示器屏幕闪烁了几下,竟然幽幽地亮了起来。
灰白的雪花点跳动了几下,随即,一段模糊、晃动、但绝对清晰的影像被强行投射了出来。
画面质量很差,充满了噪点,但内容却足以让人血液冻结。
镜头似乎是偷拍的,角度很低。画面中,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凌乱、身形佝偻的男人正被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但背影显得异常高大、动作带着一种疯狂力量的女人粗暴地推搡着,踉跄地跌向一个巨大的、盛满刺鼻绿色溶液的透明容器。
容器里,隐约可见一个扭曲变形、无法辨认的人形物体正在溶液里缓缓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