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斯·扎比尼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前踱步,假装检查自己龙皮靴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的目光却不断扫向站台入口,寻找那个特别的深铜色发髻。
开学日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一如既往地拥挤。一年级新生紧抓着父母的手,高年级学生大声招呼朋友,猫头鹰在笼子里发出不满的叫声。布雷斯拒绝了潘西要同乘一个包厢的邀请——他今天有更重要的计划。
"如果你是在等罗齐尔小姐,她已经上车了。"
西奥多·诺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布雷斯转过身,看到他的朋友靠在站台柱子上,怀里抱着一本厚重的古籍。
"谁说我在等她?"布雷斯挑起眉毛。
西奥多只是轻轻摇头,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微笑:"第三节车厢。但别怪我没警告你——她看起来不像你平时招惹的那种女孩。"
布雷斯拍了拍西奥多的肩膀:"我亲爱的朋友,这就是为什么你总是埋在书堆里,而我享受生活。"他拎起行李,朝列车走去,"替我占个好位置。"
穿过拥挤的走廊时,布雷斯调整了一下领带。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深绿色衬衫,衬得他的肤色更加健康。母亲总说这个颜色让他看起来"特别迷人"——虽然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破坏她的联姻计划,但保持形象总是没错的。
第三节车厢的门关着,布雷斯敲了三下,没等回应就推门而入。
维奥莱特·罗齐尔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在她手中的书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今天穿着霍格沃茨校袍,但布雷斯注意到她的领带是布斯巴顿的淡蓝色——一个刻意的选择,毫无疑问。
"扎比尼先生。"她头也不抬地说,"我猜这不是巧合?"
布雷斯将行李放上架子,在她对面坐下:"霍格沃茨特快只有这么长,罗齐尔小姐。概率上来说,相遇是必然的。"
维奥莱特终于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他:"而你选择了概率最大的方式——直接向诺特打听我的位置。"
布雷斯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她怎么知道他和西奥多说过话?除非...
"你在站台上就注意到我了。"他露出胜利的微笑,"承认吧,你一直在等我出现。"
维奥莱特合上书——《高级魔药制作》,布雷斯注意到——嘴角微微上扬:"我注意到所有潜在威胁,扎比尼先生。这是生存本能。"她将书放在一旁,"既然你来了,不妨说说真实目的?我猜不是来讨论暑假作业的。"
布雷斯放松地靠在座椅上,欣赏着她直截了当的风格。大多数纯血统小姐只会拐弯抹角地说话,像在跳一支复杂的交际舞。维奥莱特却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而明亮。
"我想知道你提到的'安排'具体指什么。"他决定同样直接,"以及为什么我需要它。"
维奥莱特从随身携带的绣花布袋中取出一个银质茶壶,魔杖轻点,壶嘴立刻冒出热气。布雷斯闻到了薄荷和某种辛辣草药的味道。
"喝茶吗?"她问,已经倒了两杯,"我自己调的配方,有助于清醒头脑。"
布雷斯接过茶杯,谨慎地嗅了嗅。维奥莱特见状轻笑:"怕我下毒?"
"谨慎是斯莱特林的美德。"他抿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地清爽,"就像你父亲教导你的那样?"
维奥莱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平静:"我父亲教导我许多事,包括不要轻信扎比尼家的男人。"她放下茶杯,"不过既然你问了——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夫来避免某些...不受欢迎的追求者。而你,据我所知,正急于摆脱母亲的控制。"
布雷斯转动着茶杯:"听起来我像是被利用了。"
"互惠互利而已。"维奥莱特耸耸肩,"你可以继续你的风流韵事,只要足够谨慎。我只需要你在必要场合扮演一个痴情的未婚夫。"
"痴情?"布雷斯夸张地捂住胸口,"亲爱的维奥莱特,你伤透了我的心。我以为你会欣赏我的诚实——我从不假装感情。"
维奥莱特的眼睛微微眯起:"就像你对帕金森小姐那样'诚实'?还是去年那个拉文克劳的姑娘?"她摇摇头,"别担心,我对你的情史没兴趣。这只是场交易。"
列车突然颠簸了一下,维奥莱特的茶壶滑向桌边。布雷斯迅速伸手稳住它,却不小心碰到了维奥莱特的手指。那一瞬间,他感到一种奇特的电流窜过手臂——不是魔法的感觉,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令人不安的悸动。
维奥莱特迅速收回手,表情难以捉摸:"谢谢。"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布雷斯决定改变话题:"为什么选择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转学?布斯巴顿不是更适合...你的研究吗?"
"我父亲的决定。"维奥莱特的声音变得生硬,"他认为我应该'重新连接'英国的纯血统社交圈。"她嘴角浮现出一丝讽刺的微笑,"显然,一个扎比尼家的未婚夫是最佳入场券。"
布雷斯正想回应,包厢门突然被拉开。潘西·帕金森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原来你在这儿,布雷斯!斯拉格霍恩教授要见你——关于新学期级长职责的事。"她的视线落在维奥莱特身上,声音变得尖锐,"哦,我不知道你有伴了。"
维奥莱特优雅地站起身,收拾好书本:"正好我需要找我的朋友。失陪了,扎比尼先生,帕金森小姐。"她离开时,袍角轻轻擦过布雷斯的膝盖,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草药香气。
潘西立刻占据了维奥莱特的位置:"所以这就是那个罗齐尔家的女孩?我听说她祖母是个疯婆子,整天研究黑魔法。"
布雷斯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潘西,别像个三流八卦记者似的。"
潘西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为她辩护?梅林啊,布雷斯,别告诉我你真对她有兴趣?她甚至不是个真正的斯莱特林!"
布雷斯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斯拉格霍恩不是要见我吗?"他走出包厢,潘西的抗议声在身后回荡。
走廊上,他看见维奥莱特正在不远处和一个拉文克沃女生交谈——那个叫洛夫古德的奇怪女孩,以相信各种神奇生物闻名。维奥莱特似乎认真聆听着对方关于骚扰虻的古怪理论,表情专注而尊重。布雷斯感到一阵意外——大多数斯莱特林会直接嘲笑洛夫古德。
维奥莱特抬头,正好对上布雷斯的视线。她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和洛夫古德一起离开了。布雷斯突然意识到,他可能严重低估了这个罗齐尔家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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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开学晚宴上,布雷斯注意到维奥莱特被分到了斯莱特林长桌的末端——传统上新转学生的地方。她安静地吃着晚餐,偶尔回应邻座学生的搭话,但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大厅。
"听说她魔咒课拿了全欧青年巫师竞赛冠军。"德拉科·马尔福突然说,顺着布雷斯的目光看去,"父亲说罗齐尔家族在法国魔法部有很大影响力。"
布雷斯漫不经心地叉起一块烤土豆:"我以为你们马尔福家不屑于关注法国的事务。"
德拉科冷笑:"时代变了,布雷斯。自从黑魔王...你知道的。"他压低声音,"我父亲说有些古老的纯血家族正在重新结盟。罗齐尔家是个关键。"
布雷斯想起维奥莱特提到的"不受欢迎的追求者"。他突然好奇,这其中是否涉及更复杂的政治因素?
晚宴结束后,斯拉格霍恩教授拦住了布雷斯:"啊,我亲爱的孩子!周五晚上有个小型聚会——一些优秀的学生和一些,呃,有影响力的校友。你一定要来!"教授眨眨眼,"带上那位迷人的罗齐尔小姐,如果你愿意。我听说她对魔药学很有研究。"
布雷斯点头应允,心里却在盘算如何利用这个机会更多地了解维奥莱特。他需要决定是否接受她的"安排",而这意味着他需要知道她到底在隐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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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魔药课上,布雷斯发现自己和维奥莱特被分到了一组。斯拉格霍恩教授宣布今天要制作活地狱汤剂——一种高级安眠药剂。
"看来命运在推动我们合作。"布雷斯低声说,看着维奥莱特熟练地准备着材料。
她头也不抬:"或者只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想撮合他的'明星学生'。"她精准地切着瞌睡豆,"把银刀递给我。"
布雷斯递过刀子,注意到她切豆子的手法与众不同——不是传统的横向切片,而是斜切,以最大化释放汁液。"布斯巴顿教的方法?"他问。
维奥莱特点头:"马西莫夫教授的研究表明,这样能提高30%的效力。"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不,逆时针搅拌。活地狱汤剂对搅拌方向极其敏感。"
布雷斯惊讶于她的专业,但更惊讶的是自己居然听从了指示。通常他是那个指导别人的人。
他们的药剂很快呈现出完美的珍珠母光泽,而其他组还在挣扎着调整火候。斯拉格霍恩教授欣喜若狂:"太棒了,太棒了!天生的搭档!这让我想起了你母亲和——"
"谢谢您,教授。"布雷斯迅速打断,不想听关于母亲和某任丈夫的往事。
维奥莱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问。下课时,她轻声说:"今晚七点,大堂见。斯拉格霍恩的聚会。"然后就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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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格霍恩的聚会在一间装饰华丽的教室里举行。水晶杯里漂浮着发光的小鱼,各种珍稀点心在银盘上自动补充。布雷斯到达时,维奥莱特已经在了,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领口别着那枚银鹰家徽。
"你迟到了。"她递给他一杯黄油啤酒,"我不得不应付马尔福二十分钟。"
布雷斯接过杯子,指尖再次擦过她的手。那种奇怪的电流感又来了。"德拉科对你感兴趣?"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
维奥莱特抿了一口饮料:"他对我的家族感兴趣。马尔福家正在重建影响力网络。"她靠近一步,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就像你母亲一样。"
布雷斯还没来得及回应,斯拉格霍恩已经招呼大家入座。晚餐期间,维奥莱特表现得无可挑剔——对长辈恭敬,对同学友善,谈论魔药学时的见解让斯拉格霍恩赞叹不已。但布雷斯注意到,每当有人提起法国魔法部或黑魔法的历史时,她的手指会不自觉地握紧餐叉。
聚会结束后,布雷斯提议送她回宿舍。夜晚的走廊安静得出奇,他们的脚步声在石墙上回荡。
"你今晚表现得像个完美的斯莱特林公主。"布雷斯说,"但我看得出你在演戏。"
维奥莱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我们都在演戏,布雷斯。区别只在于剧本是谁写的。"她的眼睛在火炬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我父亲希望你周末来罗齐尔庄园晚餐。正式讨论我们的...未来。"
布雷斯感到一阵烦躁:"这么快?我以为我们还在考虑那个'安排'。"
"时间不等人。"维奥莱特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我需要你的答复,布雷斯。合作,或者我们各自面对家族的安排。"
布雷斯正想回答,一阵窸窣声从走廊暗处传来。他迅速拔出魔杖:"谁在那里?"
一只瘦骨嶙峋的灰猫走了出来,绿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维奥莱特松了口气:"只是费尔奇的猫。"但她很快又皱起眉头,"不过这么晚了它为什么会在斯莱特林地窖附近?"
布雷斯收起魔杖:"也许在找违反校规的学生。"他犹豫了一下,"关于你的提议...我需要更多信息。你到底在躲避什么?"
维奥莱特沉默了很久,久到布雷斯以为她不会回答。最后,她轻声说:"不是躲避,布雷斯。是在寻找。"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在寻找一种能摧毁黑魔法的咒语。而我父亲...他希望我继承另一种家族传统。"
布雷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需要掩护。罗齐尔家族——像许多古老的纯血家族一样——曾经是伏地魔的忠实支持者。如果维奥莱特在研究反黑魔法,那确实是个危险的秘密。
"我会考虑的。"他最终说,"周末见,维奥莱特。"
她点点头,转身走向女生宿舍。布雷斯站在原地,看着她修长的背影消失在石廊转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继续他安全但空洞的游戏人生,或者踏入一个充满危险但也可能更有意义的未知世界。